“嘭。”

一声脆响。

楚挽月飞到街道上，她倒地后，裙摆上沾着泥土，手上也有少许泥，就连脸上也是泥。

这一幕恰好被盛景宜给瞧见了，她捂住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清玄也在笑，他这才发觉，身旁多了个人。

盛景宜看着顾清澜，她递给林清玄一个眼神：“赶走他。”

“顾相，你是自己走，还是本将丢出去？”林清玄冷笑，他感觉，顾清澜在盛景宜心里没多少分量了。

顾清澜抬起头，他语气微顿：“不用你赶，本相自己走。”

话音刚落，顾清澜转身就往外走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轻，那抹背影有些估计。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云层下起小雨，雨声渐起，雨滴落下。

顾清澜走出公主府，他肩膀上站满雨，乌发也是湿哒哒，睫毛上也挂着雨滴。

顾清澜回头。

就在这时，林清玄打横抱起盛景宜走到屋里去了，他抬手掐住她腰肢。

她蜷缩在林清玄怀里，搂着他脖子，像是许久没有爱恋，眼里满是柔情。

忽地，漆红大门合上。

顾清澜静立在原地，他记得，盛景宜从前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他，每逢他身子不好时，还会亲自下厨。

只是，这份爱再也没有了。

顾清澜快步离开，他知道，除了后悔，什么也没留下。

是夜，屋内烛火摇曳。

盛景宜端坐在美人榻上，她看着林清玄，就感觉他同她同病相怜。

两人有个共同点，就是死了嫡母。

林清玄也在望着盛景宜，他今日，若是再来晚些，她会不会被楚挽月气的吐血。

“林将军，你知道吗？”盛景宜似乎想起什么：“母后活着时候，她会同本公主说嫦娥奔月的故事。”

“母后死了后，本公主还以为，母后去了天上，她和父皇待在月宫里面，后来本公主夜里就看着天上的星星数个不停。”

“长公主，本将以后陪你数星星，”林清玄握紧盛景宜的手心：“嫡母沈烟萝走的那年，本将才五岁。”

“爹爹说嫡母是生弟弟死的，可本将始终认为，嫡母的死本就不简单，那时姨娘苏映雪已经待在父亲身边了。”

“本将始终怀疑，嫡母是被人害死的，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弟弟，他也同嫡母一起走了。”

盛景宜有些可怜林清玄，他小时候没了嫡母，她在宫变中失去了母后。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盛景宜能体会到林清玄心里的痛，她靠在他怀里，握紧他手心。

林清玄抬手搂住盛景宜，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就感觉很温暖。

盛景宜有些困，她搂着林清玄手臂，就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那时母后还在，母后也会带着她出去玩。

母后走了，盛景宜仿佛是被抽皮拔掉筋骨，她思念母后，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母后躺在皇陵里面，她永远地闭上眼睛。

林清玄抱紧盛景宜，他感觉这样就能给她安全感。

“将军，”盛景宜轻声：“要不要本公主帮你调查嫡母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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