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绯焰着一袭粉袍站在窗户边,他眼下透着冷漠疏离,仿佛早就看透红尘痴缠。
他即便站在胭脂堆里面,灵魂始终游离在烟火外。
绯焰本就不是陈国人,他的心在西陵。
若不是西陵同陈国在一场大战中败下来,绯焰也不会改名换姓来到这,最后还变成了男风馆的头牌。
绯焰始终认为,他的灵魂是干净的,哪怕是侍奉过盛景柔,方才也陪伴了盛景宜。
他也没有爱过谁。
绯焰始终只爱自己,他站在这里,仿佛是从丹青画里面走出来的嫡仙。
金妈妈站在一旁,她指着远处:“绯焰,你方才侍奉的长公主,她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
“奴家听说过。”绯焰早就听过传闻,盛煜安宠爱着皇姐,盛景宜想要什么皇帝都会给。
金妈妈是想旁敲侧击,也让绯焰在盛景宜身上花点心思,她要是下次再来,金妈妈可就发了。
毕竟,这一千两白银不是那么好赚,金妈妈哪怕是营业一年,也比不过绯焰见盛景宜一个时辰。
这个钱,还是好赚。
金妈妈交代几句她就走出去了。
绯焰却在想,他的西陵国被灭,自然要在盛景宜身上下手。
盛景宜好男色,绯焰就扮作卖画的书生,他握着画,画里面画的皆是美人。
绯焰有才华又有好看的皮囊,指不定盛景宜会被迷晕。
是夜,街道两旁挂起红灯笼,摊子上的蓝布随风轻晃。
盛景宜站在羊肉串摊子边,她方才刚吃了两串,撑得肚皮溜圆。
顾清澜和林清玄像两尊门神般守在这,她方才喝了酒,走路摇晃,也是怕她一个不小心跌倒。
盛景宜吃饱喝足,她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个卖画画的摊子。
摊子旁支着个矮桌,桌上铺着半旧的蓝布,布上面摆满画卷。
绯焰站在矮桌旁,他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白色宣纸上浮现个美人,她着一起红色石榴裙,乌发挽成飞仙髻。
很多姑娘都围过来,她们挤在人群中,拿着铜板要买画。
绯焰快要忙不过来,他放下笔,就握起画递过来。
姑娘们抢到了画,笑得明媚如花。
盛景宜走过来,她只是没想到绯焰还会作画,他着一起白袍的样子,真的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顾清澜和林清玄跟过来,他们脸上写满不高兴,也不敢多说。
四个宫女守在盛景宜身边,她们警惕地扫视着,就怕有人对长公主图谋不轨。
盛景宜盯着绯焰看,她吞下口水。
绯焰身形清瘦,他腰间束着绿色丝带,乌发如水般泻下来,仅用白玉簪子别在发髻边。
他远看像个书生,近看,抬手握着画时,偶尔抬起眼睛,眉眼间皆是淡然,仿佛尘世的喧嚣同他无关。
绯焰方才在男风馆穿粉袍,他那般模样略显妖孽。
而现在,绯焰带着出尘脱俗的气质,他袖口沾染着零星墨迹,竟然能闻到墨水的清香。
盛景宜感觉快要被迷住了。
忽然,一大群姑娘冲过来,她们握起小本子递来。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过来:“绯焰,快给我签名。”
“给我先签名。”另一个姑娘嘟囔。
绯焰忙着给小姑娘签名,他签完,姑娘们也散开了。
就在这时,盛景柔带着顾清澜和林清玄走过来,她疑惑地看着绯焰:“绯焰,你怎么在这里卖画?”
“画画只是业余爱好,”绯焰声音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