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她穿的如此张扬霸道已经是四年前了,彼时京城人人皆知镇国长公主喜红衣、好奢华,打马走过长安街头时,惊艳了多少儿郎的青春。
如今,盛景宜再着红裙,虽说面容有些瘦削憔悴,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长公主,您可是进要进宫?”顾清澜鬼使神差地走上去冲她微微躬身。
盛景宜连眼风都欠奉,她带着夏秋径自往外走。
可顾清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开始不远不近的缀在后头,见她们上了马车,便骑马远远跟着。
“驸马这是想做什么?”
夏秋挑起帘子,纳罕的看着顾清澜。
盛景宜低头把玩着自己指甲,心底盘算着等回府便重新染个颜色,闻眼也没抬,“许是挨了本宫几巴掌,上瘾了吧。”
夏秋惊愕的张大嘴巴,“上瘾?”
盛景宜嗤笑,“意思就是他在犯贱,从前捧着哄着嫌没趣味,现在被弃若敝屣又跟条狗似的纠缠。”
夏秋小脸一皱,愤愤道,“那公主真该再抽他几鞭子,好好出口气!”
这些年她是亲眼看着自家长公主怎么伏小做低哄着这前驸马的,早就对顾清澜看不惯了。
只是从前碍于盛景宜的态度,她再憋屈也只能对他笑脸相迎,现在好了,长公主终于想通了!
盛景宜挑眉,看着夏秋的眼里充满了赞赏。
不愧是从小跟着她的人,可比那穿越女强多了。
马车很快在宫门口停下,盛景宜带着夏秋一路到了御书房,却被门口侍卫拦住。
“长公主您请回吧,陛下吩咐,在您没同意跟驸马和离前,不得进宫见驾。”
盛景宜闻眼底翻起层薄怒,正欲发作,就瞥见夏秋满脸紧张的冲她摇头,生怕她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事来。
她深呼吸,强压着怒气。
如今这局面,倒也怪不得旁人。
只怪那穿越女为了拒绝和离,不仅在长公主府一哭二闹三上吊,还几次大闹御书房,要求皇弟收回成命。
最后甚至掏出白绫扬他不同意便要吊死在御书房门口。
这行径把她那从小怂到大的皇弟吓得不轻,当即派人将她强行送回公主府,再不敢见她。
盛景宜咬咬牙,下巴朝门口轻点,“你,去告诉皇帝,就说本宫同意和离、不对,是休夫。”
侍卫将信将疑盯着她,半晌没动弹。
盛景宜失了耐心,正打算强闯时,身后突然传来道招人烦的声音,“去禀报陛下,就说长公主已同意跟本官和离,此番进宫只为叙姐弟之情。”
侍卫们听到顾清澜的话,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
其中一个率先反应过来,慌忙推门进去禀告。
随后又飞奔出来将两人迎进去。
“长公主、驸马,陛下请您二位进去。”
盛景宜抬脚就往里走,等进了御书房,一道身影匆匆迎过来,“皇姐,你当真要休”
话没说完,来人猛地顿住脚步。
盛煜安怔怔盯着盛景宜的模样,眼底闪过抹怀念与惊艳,好半晌过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当真要休夫?”
盛景宜颔首,“自然,大女子一九鼎,绝不反悔。”
她顺势吩咐道,“正好你这笔墨齐全,皇弟你帮本宫写封休书给他,免得某些人返回,再以驸马之名、行纠缠之事。”
“什、什么?”盛煜安拔高音调。
“怎么?”盛景宜挑眉,“堂堂皇帝不会写字,还是不乐意给本宫代笔?”
“当然不是。”盛煜安摇头。
盛景宜没空墨迹,“那就动作快些,写完休书还烦请皇上再给本宫拟道圣旨,就说本宫要重新选驸马。”
盛煜安再次如遭雷击,“重新选驸马?!”
“皇姐这架势,倒是像极了她,难道”
盛煜安低头喃喃自语着,突然,一个念头冲进脑海里。
他猛地抬头,下一秒,却两眼一黑直接倒在盛景宜身边。
众人大惊,手忙脚乱的冲过来扶他。
盛景宜退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昏迷的盛煜安,“才短短几年没见,这小子身子就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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