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刘的医生,你找得很快。录音是关键证据。”谢时谌将新的纱布缠好,打了个结,“但是,你不该带她去现场。”
“我”
“你以为你一个人冲出去,就是英雄了?”谢时谌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全然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晚到五分钟,躺在那里的人会是谁?”
年轻的谢时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确实冲动了。
在看到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们伤到她。至于后果,他根本没想。
“莽夫。”谢时谌下了结论。
“你他”
“想帮忙,就用你的脑子。”谢时谌打断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渤槐比你想象的更狡猾。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姜叙茉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明白了。
这两个人,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目标是一致的。
只是方式不同。
一个习惯了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另一个,则习惯了布好局,设好套,等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来。
“好了。”她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既然人都抓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等。”谢时谌说,“等他们开口。”
“他们不会开口的。”年轻的谢时谌立刻反驳。
“他们会的。”谢时谌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给他们一个开口的理由。”
他看向姜叙茉:“明天,我会让人放出消息,就说被抓的其中一个人,为了减刑,已经准备把所有事都招了。”
“你想让他们内讧?”姜叙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止。”谢时谌的目光转向那个年轻的自己,“我需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凭什么帮你?”少年一脸不爽。
“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谢时谌淡淡道,“姜渤槐在国外那几年,除了贪污公款,还跟一些地下钱庄有来往。我要你把他所有的黑料,都挖出来。”
他看着少年,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这件事,你比我更合适。”
这是阳谋。
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年轻的谢时谌紧紧地盯着他,他知道,这是把他这个“麻烦”支开的最好办法。
可他,偏偏无法拒绝。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继续留在这里,继续“保护”她的理由。
“成交。”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谢时谌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姜叙茉,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很晚了,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姜叙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一脸不服气的少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谢时谌。
“我警告你,”年轻的那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别再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否则,我不管你是不是十年后的我,我都会让你后悔。”
谢时谌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幼稚和威胁的脸,忽然低笑了一声。
“等你什么时候,能分得清什么是保护,什么是添乱,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瞬间炸毛的少年,径直走向了主卧旁边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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