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姜叙茉轻笑一声,从容地抬手,一点点拨开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她理了理自己的高领,语气轻快又自然,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你年轻有为,顾家又体贴,我一直都对你很满意。没有不高兴,更没有腻了这一说。”
她装傻到底。
既然他不挑明,她绝不会主动递刀子。
谢时谌的手被拨开,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后自然地收回。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满意就好。”他直起身,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谢氏掌权人模样。
他重新拉开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刀叉,语气平静:“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忙你的事情。”
一场暗流汹涌的对峙,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意外的比较和谐。
姜叙茉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谢时谌安静地切着煎蛋。两人谁都没有再多语些什么,仿佛刚才的试探和紧绷只是一场错觉。
直到姜叙茉放下杯子,准备起身拿包出门时,谢时谌才再次开口。
“阿茉。”
姜叙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谢时谌坐在餐桌前,金丝眼镜折射出清晨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最近这段时间,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空个时间下来。”
“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天。”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叙茉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好啊。等我忙完这阵,一定腾出时间来陪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别墅。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叙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太累了。和谢时谌哪怕只是吃一顿早饭,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车子刚驶出半山别墅区,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苏灵汐。
姜叙茉戴上蓝牙耳机,按下接听键:“醒了?”
“阿茉!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苏灵汐的声音透着宿醉后的沙哑和焦急,“我昨晚喝断片了,早上起来才想起来不对劲!你昨晚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还死死捂着领口,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流氓了?!”
姜叙茉单手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是遇到流氓了。在走廊里被人按在墙上,锁骨上留了个很明显的印子。”
“什么?!”苏灵汐尖叫出声,差点刺破姜叙茉的耳膜,“你被占便宜了?!报警没啊!查监控啊!是哪个王八蛋活腻了敢动你!”
“监控查不到,那条走廊是死角。”姜叙茉淡淡地打断她,刻意隐去了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和谢时谌一模一样的脸这个诡异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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