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字字淬寒,狠狠砸进姜叙茉心底。
她心口骤沉,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这哪里是十年前单纯意气的年轻人,这分明是满腹算计、觊觎她身家产业的豺狼。
“谢时谌。”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警惕,“你到底是真的来自十年前,还是刻意假扮,故意挑拨离间?”
少年眉眼轻挑,笑意薄凉:“你可以慢慢求证,我蹲你这么久,只是好心提醒你。”
话音落,他不等车子停稳,直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弯腰看向车内神色冰冷的女人:“信与不信,随你。话我说到这里。”
说完,他转身走入树荫,身形转瞬消失不见。
车内死寂一片。
姜叙茉死死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用力掐了把手臂,尖锐的痛感清晰真实。
不是梦。
所有荒诞、诡异、充满算计的一切,全部真实发生着。
片刻后,车子驶入翠屏山庄姜家老宅。
院门敞开,沈映竹早早守在门口,看见女儿立刻快步迎上,满眼疼惜。
“可算回来了,看着是不是累着了?”
姜叙茉挽住母亲的胳膊,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动,温声开口:“没有,就是忙了点工作。”
客厅里,姜远舟正伏案练字,抬眸看向归来的女儿,眼神温和却带着洞悉。
“今天怎么想着回老宅了?”
“想你们了,回来住几天陪陪你们。”姜叙茉落座,轻声道。
姜远舟与沈映竹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担忧。夫妻俩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她骄傲独立,遇事向来自己扛,若非心里有事,绝不会无端回家长住。
沈映竹挨着她坐下,语气轻柔试探:“你和时谌,是不是闹矛盾了?你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夜过。”
“没有。”姜叙茉浅浅一笑,故作轻松,“就是最近公司事多,回来住清净,也能多陪你们。”
“好好好,随时想住都可以。”沈映竹立刻软化语气,不再追问,“你房间一直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
姜远舟放下毛笔,坐到她对面,目光沉稳郑重。
“茉茉,爸不多问你的私事。但你要记住,姜家永远是你的退路,我和你妈永远是你的靠山。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什么难事,不用硬撑,回家就好。”
简单几句话,瞬间熨帖了姜叙茉慌乱不安的心。
她鼻尖微酸,却依旧扬起笑意点头:“我知道,爸。”
晚饭温馨安稳,父母百般呵护,刻意避开所有敏感话题,只陪着她闲话家常。
饭后,姜叙茉回到自己的卧室。
熟悉的房间温暖安稳,是她从小到大最安心的港湾。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落地。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时谌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了?
盯着那行温柔克制的文字,姜叙茉沉默良久。
指尖落下,敲出两个冷淡的字。
不回。
对面再无回复。
房间寂静无声,少年谢时谌阴鸷的提醒一遍遍在脑海回荡。
吃绝户。
觊觎、算计、步步为营。
原来十年前的他,从始至终都只看重利益,从未认可过她,甚至早就盘算着蚕食她的一切。
那现在温柔宠她七年的谢时谌,究竟是真心,还是一场长达七年的精密伪装?
姜叙茉缓缓抬眼,眼底所有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冷静、锐利与戒备。
她背靠姜家,手握产业,底气十足。
既然真假难辨,迷雾重重。
那她便亲自留下来,慢慢查,慢慢看。
好好看一看,她爱了七年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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