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绳结的绕法不同。”苏烬指着死者身上的绳结,“比杀人更熟练。绳结的工艺像被重复过很多次。凶手对固定人体非常熟悉,像受过训练。”
陆昭没有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是另一个同事打来的:“陆队,西郊废弃公交站,发现第二具。手法类似,死者仰面朝天,胸口插着一张死神牌。”
陆昭挂了电话,看了小张一眼:“西郊也有一个,你跟我去。”
他转过身,看了苏烬一眼,她点了下头,跟上了他。
两个人刚走到车旁边,陆昭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说:“陆队,城东旧厂房,发现第三具。审判牌。”
陆昭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三具尸体,同一个早晨,间隔不超过一个小时。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苏烬坐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他们先去了西郊。
废弃公交站的长椅上,死者仰面朝天,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他的双臂被放在身体两侧,手掌向上摊开,像正在接受一种已经确定的终结——与死神牌的含义对应:无法逆转的结束。
胸口的死神牌端正地放在心脏位置。
苏烬没有靠近尸体,她在公交站的外围绕了一圈,然后停在站台侧面,蹲下来看着地面。
“这里的脚印和之前的不一样。”她说,“有两组脚印,一组从站台走向荒地,另一组是沿着公路方向离开的。凶手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的痕迹。他走的是预设好的路线。”
陆昭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两组脚印,然后站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转身走回车上,发动引擎,往城东开。
城东旧厂房里,第三具尸体靠在一根立柱旁边,双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审判牌端正地放在交叠的手背上,像是正在被裁决——对应审判牌的含义:最终的认定。
他的身体姿态很稳,像被人仔细调整过。
苏烬走进厂房,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然后在厂房西北角停下来,蹲下来看着地面。
墙根处的灰尘有一块明显的缺失区域,比周围薄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最近被移开过,又放回了原位。
她没有碰那个位置,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回陆昭身边。
“凶手熟悉这三个地点,也熟悉尸体被发现的时间窗口。”苏烬说,“他知道在什么时候放置能让尸体在晨跑的人经过时被发现。他在规划时间。”
当天下午,三具尸体的初步信息汇总到了陆昭的桌上。
三个人都是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性,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死因初步判断为药物过量,注射部位都在左手手腕内侧。
三个人都登记在同一家理疗机构的名单上——“生命之源理疗中心”,加入时间在一年前。
陆昭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之前李响,以他父亲的名义去那家机构做过调查,然后证人死了,调查也被喊停,而现在,又有人因为这个理疗机构死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