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陆昭和苏烬去开车的时候，发现陈野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

谁也没有多问，他们伴随着夜色，开向了那个仓库。

陆昭熟练的从侧门进入仓库，没有停顿。

贴着墙根走了几步，让眼睛适应室内的暗度。

仓库内部比他预想的更深，光线从屋顶几处破损的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形成几道窄长的亮痕。

他在仓库中段的一根立柱后面停下来，半蹲着扫了一遍隔间外墙的走向，确认尺寸和上一次来时一致。

他绕到隔间侧面，没有走正门。

蹲下来用手电短促地亮了一下，照到墙角与地面接触的位置，那里的地砖和周围之间有一处极细的断口，像是被切割过又重新铺设的痕迹。他用指腹贴了一下边缘，确认是后期加工形成的。

直起身，沿着那面墙继续移动。

隔间后方的墙体表面有一处色差，漆层比周围更薄，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

手电侧光照过去，墙面有一道垂直接缝，被填平过，但在侧光下仍然能辨认出轮廓，像是隐藏式柜门的边缘。

陆昭没有推开它，只是确认了位置。

然后继续沿着墙根移动，朝货车刚刚停靠过的区域前进。

在仓库后门附近的一堆木箱后面停下来。

蹲在阴影里，视线越过木箱边缘。

地面残留着几道新鲜的轮胎印，进入和离开的方向不一致，说明那辆车在停留期间掉过头。

顺着轮胎印的走向往回推了几步，其中两条印子在靠近仓库墙体的一侧出现了明显的偏向——在那个位置，有人曾从车尾搬运重物下车，然后沿着墙根转移。

墙体表面有一处高度与搬运物重心一致的痕迹。

蹲下来用手电短促地照了一下，那面墙体确实有一扇门，门缝的灰尘厚度比周围薄一些。

在那扇门附近停留了大约半分钟。

就在这时，门那边传来说话声——隔着墙，声音闷闷的，但能听清内容。

“今晚是最后一批了。”

“几个？”

“三个。还有一个在隔间里。”

“隔间那个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醒了也不会记得。”

门那边的脚步声移远了。

陆昭没有动，在原位多蹲了十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声音跟上。

然后沿着原路返回，退出隔间后方的区域，重新回到隔间前方。在门边的一处阴影里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隔间内部没有声音。推开门，手电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新的物品被放置。

然后退出仓库。

苏烬仍然站在她选定的位置。

陆昭的身影从侧门出来时，比预计时间多了将近六分钟。

步幅与离开时一致，肩线没有异常，但出来的路线和进去时不一样——多绕了半圈才回到她站立的方向。

等他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她开口：“你绕了路。”

“隔间后面有一扇隐藏门。”陆昭说，“还没打开。后门墙体侧面也有一个入口。另外，我在后门附近听到了一句话——今晚是最后一批。还有三个，其中一个在隔间里。”

苏烬没有追问。侧过身，让出返回的路。

苏烬没有追问。侧过身，让出返回的路。

三人回到车上。

陈野坐在驾驶座，看见陆昭上车：“后门那辆车在离开后停在了外围路边，停了大约四分钟，没有熄火，然后开走了。有人在等它。”

陆昭把副驾驶的椅背调直，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隔间后面的墙有一扇隐藏门。我需要确认那扇门通向哪。还有那些孩子也必须救出来。”

陈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还要再进去一次？”

“现在。”

陈野顿了一下：“陆队，要不要叫增援？”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

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方的黑暗中。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先不急。”

陈野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陆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陈野没有再追问。“那等确认了再说。”

“等人救出来了之后再说。”陆昭说。

他推开车门。

陈野跟着下车，在侧门处停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入。两个人分头行动，沿着各自的路线消失在仓库内部的暗处。

苏烬坐在后座，没有出声。

目光落在那两扇被关上的车门上，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