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孩子

滨河公园，旋转木马。

保安清晨巡逻的时候，看见旋转木马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两只手扶着杆子，像是刚坐上去的。

保安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晨练的人带来的孩子。他走过去，想提醒她注意安全。

走近了才发现她一直没有动。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目光是空的，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保安叫了她几声，她没有反应，也没有转头。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没有动，像是一个被放在那里等天亮的东西。

保安报了警。

陈国栋接到电话后，抓起椅子上挂着的外套出了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关办公室的门。

桌上摊着那十二份卷宗的复印件和那张卡片的照片，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他走后不到半小时，张建平抱着一摞归档材料走进办公室。

他是来替陈国栋放文件的，这也是他常做的事。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桌上摊着的那些文件，本来没有在意，

放完材料准备走，目光扫过桌面的时候停了一下。桌面上放着一张卡片的照片，白色珠光纸，正中央印着一只简笔眼睛。

他放下文件，弯腰凑近看了看。

那张照片旁边的卷宗正好翻开着，物证照片那一页露在外面，能看见一张枕头下面压着卡片的现场照片。

他把那几张卷宗封面快速过了一遍——案号不同，分布在不同的辖区，但每一份卷宗物证栏里都标注了“卡片”。

而桌面上那一张卡片照片，单独放在最中间，旁边没有其他文件——像是被人反复拿起来看过，又放回同一个位置。

他放下照片，没有多停留，转身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拨了陆昭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

小张说：“陆队，陈支那边——他在查一批儿童失踪案，现场都出现了一种印着眼睛的卡片。

至少有十二份卷宗。那些卡片——和之前出现在其他案发现场的卡片，应该是同一类。”

陆昭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没在办公室，但出去的应该很急。”张建平说，“桌上的东西还没收。”

陆昭挂了电话，坐在桌前没有动。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

他翻到陈国栋的号码，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按下去。

他在想——如果陈国栋正在查这件事，那他应该已经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