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知夏说，“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剩下的部分。”

苏烬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下次查东西的时候，别用自己的账号。”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做事痕迹太重。”苏烬说，“你第一次来之前就做了背景调查，用的还是实名权限。”

林知夏没有说话。苏烬的问题问得很准，像是事先就知道答案，只是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林知夏问。

苏烬没有回答。

采访结束。林知夏站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陈野推门进来收文件。他的动作很轻，但苏烬的目光在他进来的时候停了一瞬——不是看文件，是看他本人。

林知夏走出门的时候，从余光看到苏烬的目光还落在陈野身上。不是警惕，不是打量，是一种她还没办法命名的东西——像在看一个她正在学习理解的符号。

她回到住处，把录音导进电脑。倒回去，反复听了三遍苏烬问她“来之前”的部分。苏烬的问题问得很准，像是事先就知道答案，只是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她打开邮箱，把录音片段和笔记打包，附了一行字：“她注意到我查过她的案子。她问了我背景调查的事。她知道我在做功课。”

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地址。她发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林知夏又来了。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消毒水味还是那个味道。她坐在玻璃外面，等苏烬被带进来。

苏烬坐下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书。她隔着玻璃看着林知夏，目光比之前更直，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确认了身份的人。

“你昨晚没有睡好。”苏烬说。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搁着的笔记本，没有否认。“我在想你说的那句话——‘别用自己的账号’。”

“想明白了？”

“没有。”林知夏抬起头，“但我查到了另外一件事。12·7专案的蓝色粉末报告不完整，完整的档案在另一个系统里。那个系统有独立的访问权限。”

苏烬看着她。“你在找它。”

“我在找你没说的那部分。”林知夏说，“蓝色粉末是什么，卡片是什么，为什么这两样东西会出现在不同的案子里，又各自消失在案子里。”

苏烬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林知夏脸上移开，落在铁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下周，一个法官的案子要开庭了。”她说，“你想知道蓝色粉末和卡片是怎么回事，就去听那个案子。”

“什么案子？”

“法官被杀案。”苏烬转回目光，看着她，“这一次，答案不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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