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那边明天先去桥。”陆昭说，“我这边还要去福利院旧址一趟。”

当天晚上，陆昭驱车去了那家福利院旧址。

铁门锁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主楼的窗户玻璃已经碎了。

他没有进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拍了一张主楼正面的照片，又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西侧有一扇小门，锁已经锈了，锁扣松动，像是被撬开过，又被人重新挂上去的。

陆昭蹲下来，没有碰那个锁扣。

他先看了看锁扣表面的锈迹，又侧过头观察锁扣与门框之间的缝隙。

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锁扣的断裂面——断口两侧的锈色不均匀，一侧的锈层更薄，另一侧更厚，说明不是自然老化断裂，断口形成的时间也不在同一年份。

陆昭确认了那个位置后，在笔记上写下：西门锁扣断裂面，两侧锈层厚度不一——至少两次被打开过，时间间隔可能超过一年。

然后他回到车上，在笔记本上写下：“出口。”他把那两个字和“生命之源”并列在同一页上，没有用箭头连接它们，只是让它们在同一个页面上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

他合上笔记本，发动车子，没有立刻挂挡。

陆昭回到市局时已经快十点，坐在桌前，翻出苏烬白天发来的桥的图纸，又翻开那幅画的复印件，把两张图并放着，看了一会儿。

他又拿出那张机构的登记表复印件，和两张图放在一起，并排摆在桌面上——那座桥的位置图、“生命之源”的注册记录、那幅画的复印件，三样东西在灯光下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

他没有把它们收起来，也没有试图连成一条线。他只是看着它们，像是在等它们自己排好。

笔记本被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一行“生命之源妇幼中心——失踪孩子出生地收养中转——境外关联”后面，又加了一行字：“备注栏中一处被涂改的痕迹，首字母为e，后续字母被完全覆盖，拼写长度与永恒之眼不符，暂时无法确认其指向。还需进一步比对。”

陆昭写完这句话之后，在“首字母为e”下面划了一道线，在页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合上笔记本，没有收起来，也没有再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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