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过，编号系统是按序列排的。st-001是第一个成功的——那么002到012呢？”

“002到012的档案，你查不到。”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查到。”苏烬说，“那些东西被移走了。”

林知夏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没有追问“被移到哪里了”。她只是把那一行记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见苏烬的目光正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

那个动作很短——不是转头，只是一个极轻的偏移，像在感知那扇门是否还关着。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没有看林知夏，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完成了它该做的事。

“你刚才在门口看什么？”林知夏问。

苏烬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它现在还是关着的。”

林知夏没有追问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她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你之前说——‘st-001是第一个成功的’。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停顿。”

“嗯。”

“那是你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吗？”

苏烬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那里，像是在检查这句话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是。”

林知夏没有按录音键。

她把这个词记在脑子里，没有写下来。窗外的天光从铁窗外面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条被压平的光线。

苏烬还坐在玻璃对面，目光已经重新落在桌面上了。她的手指没有攥紧，也没有松开，就放在那里，像是在为那些还没准备好落地的语句找一个正确的落点。

林知夏站起来的时候，苏烬没有抬头。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苏烬的声音，很轻，像是只是对着桌面说的：“那批设备，不是全部用在李总身上的。”

林知夏停住了。她没有回头，等了几秒，确定不会有更多的话从身后传来，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把笔记本翻开，在那一页的底部写了一行字：“她说——设备不是全部用在李总身上的。”

她合上笔记本，没有回头再看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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