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沉默了几秒。“他开始问我更多问题。不只是案件相关的。”

“比如？”

“问我今天吃了什么。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林知夏笑了一下：“你那时候不懂，这叫关心。”

苏烬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目光在林知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以一种她惯有的方式，把视线重新落回林知夏的瞳孔上。“你怎么知道？”苏烬说，“你认识那个时候的我吗？”

林知夏的笑容没有立刻收回去。但她的手在桌面上动了一下，手指碰到了录音笔的边缘。“我看过你的卷宗。里面写了你给陈国栋递过水，陈野和小张给你送过吃的。”

苏烬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卷宗里会写这个？一个研究生拿到的卷宗，能细到记录我给谁倒过水、谁给我递过吃的？”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录音笔换了个位置，手指有点凉。

“卷宗？”苏烬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笑，但一瞬间就消失了“卷宗会那么详细？”

林知夏没有再说话。

苏烬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雪上。“陈野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她忽然说，“他问我——如果陆昭还活着，你会怎么办？”

林知夏没有说话。

“我还没有答案。”苏烬说，“但我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会在哪里？”

林知夏看着她，看着她望向门口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的文件封面停了一下。“你以前不会问这种问题。”

苏烬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落在林知夏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那你现在会了。”林知夏说。

苏烬没有接话。窗外雪还在下。那方灰白色的天空里，什么都没有。林知夏低下头，把录音笔关掉，但手指没有离开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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