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即将“恶堕”的师尊!
她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可她心底却在一刹那间便清晰地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银纹。
那是只有邪道才会使用的、以情欲为根基、以侵蚀道心为目的的邪道禁制。
她之前在宗门典籍中读过有关记载,那些文字很隐晦,用词极尽克制,可沈清漪依然能从字里行间读出那东西的可怕之处。
它不会直接伤人,不会削弱修为,甚至不会让中术者感觉到任何明显的痛苦。
但它会一点一点地瓦解意志、侵蚀本能、扭曲欲望,让一个原本清冷端庄的强者,在不知不觉间变成欲望的奴隶。
“该死的血魔宗!”
沈清漪攥紧了膝头的裙料,指节泛白,那双杏眸里翻涌着一层灼热的怒意与心疼交织的光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几乎要咬碎后槽牙的力道:
“可血魔宗那些人怎么有能耐暗算得了师尊您?”
对于柳语晗的实力,这东洲域谁人不知,就算是真有那个实力,可在有所防备的情况。
也是定然不可能得手的才对啊!
柳语晗缓缓放下肚兜的下摆,将那截腰腹重新遮住,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仿佛在整理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般的从容。
“不只是血魔宗。”
她顿了顿,像是要让自己语气里的那股屈辱感被压得更平一些才开口:
“他们与妖族联合设局。”
柳语晗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盏跳动的灯火上,眼底的光泽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暗沉而锋利:
“那一日本座外出查探血魔宗异动,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侦察,却不想他们早已布好了陷阱,那些畜生知道正面奈何不了我,便用了这等下作手段他们想要逼我身败名裂,想要让我道心尽损,在暗处自生自灭。”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那种惯常的冷冽被一层极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意覆盖住了。
那是屈辱。
是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强者,被比自己弱小的敌人用如此下作的方式算计之后,心底翻涌的那股汹涌而克制的屈辱。
最关键的是,敌人的手段也确实得手了。
自己想走,那些畜生确实留不住自己,但这手段,不得不说,将她难住了。
这血魔宗的这种银纹手段,肯定是特殊准备的,竟然能够达到让她都难以接受的程度。
而柳语晗若是要向外界求救,那疗伤的过程,也会经历许多的难堪和尴尬。
说起来,这银纹其实要解决也不难,在银纹发作的时候,只要能得到情欲的无限满足,那自然就不会被那种痛苦所折磨。
甚至那银纹会反过来,对自身有所滋补。
也并非全然是恶性的,这种东西就是属于两面皆有利弊。
在神智的极端沉沦之中,也是能从银纹之中萃取出好处的。
但代价就是心神不稳,那在玉清宗这样的正道宗门看来,血魔宗这些手段就是邪魔歪教。
而血魔宗的人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就有绝对的把握拿捏死柳语晗。
这银纹会随着存在身体的时间,不断的自我生长发酵,至于自身有在吸收灵气,那就能得到无止境的成长。
时时刻刻都能产生绝对的影响,到最后,仅仅只靠意志力是难以承受的。
因为在一次又一次的阈值突破之齁,总是会到极限的。
到了那个时候,柳语晗这样自傲的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就解决呢?
她的需求只会越来越高,
那样的话,可就只能靠数量来抵御了。
那如果到了那个地步,那对柳语晗来说,还不如就死了算了,就算活着,也是委曲求全。
只要道心破碎,到时候玉清宗将损失一个绝对战力。
柳语晗继续说道:
“如今这事情,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或许”
她顿了顿,并没有提及箫沐竹的事情,不想多生其他事端。
“而如今,也只有你的特殊体质,这净邪灵体的手段,才能帮得了为师了。”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当初弟子外出历练时遭遇的暗算”
她说到一半,话头便顿住了,可那双杏眸里翻涌的惊骇已经替她把后半句话补全了。
柳语晗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柳语晗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没有躲避沈清漪的目光,带着一种坦诚到近乎沉重的笃定:
“血魔宗的人很清楚,你是为师如今唯一能寄托的人,你的先天净玉水灵体,是一切邪祟与情欲禁制的克星,若是你出了事,为师便再无希望。”
她说到此处,微微停了一下,那双凤目里翻涌着一层复杂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完全理清的暗色:
“所以他们想方设法也要杀了你。”
“只是他们没想到你的实力远超预估,更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还借此一战成名,彻底坐实了天才之名。”
柳语晗的声音带上一丝极轻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到的庆幸尾调:
“也还好你没有真的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漪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愤怒?该后怕?还是该庆幸自己命大?
可那些念头翻涌着翻涌着,最终都沉淀下来,凝结成一句带着迟疑的、郑重的请示:
“师尊弟子虽然有所突破,可以你的修为都无法抑制这银纹,弟子如今只怕”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那双杏眸里没有闪避,只有一层认真的担忧。
她的修为虽然连破多境,可柳语晗的修为依然远在她之上。
连师尊都无能为力的东西,她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真的能帮上忙吗?
柳语晗看着沈清漪那副认真又带着一丝忐忑的神情,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勉强,反而带着一种释然的、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线微光般的松弛。
“无妨。”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仿佛已经在心里反复衡量过无数次的坦然:
“本座本来就没有指望能毕其功于一役。”
她微微倾了倾身,那件被肚兜包裹着的丰腴轮廓便随着她倾身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此行出关,能突破至金丹境,便已经能让银纹受到一定的压制,对现在的我来说,能削弱一分,便多喘一口气。”
她说着,目光在沈清漪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那层欣慰的底色又浓了几分:
“更何况,为师也没想到你竟能一口气连破数重,直达金丹五重巅峰,你所得的造化机缘,已经远超为师的预期了。”
这本就是柳语晗的计划,只要修为能到金丹境,以沈清漪那体质,无比契合宗门地阶心法,那净邪之力,将会达到一个阶段性的巨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