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强者在弱者面前暴露了需求感,这本身也是箫沐竹不能接受的。
她心头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樱唇也抿了起来,心想,若是陈煜这个家伙,感像是之前一样,流露出但凡一点得意的表情,那他
可就得遭老罪了!
现在自己还是能狠狠惩罚他的,才不管那么多呢!
陈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可他在那一瞬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箫沐竹变化中的裂隙。
他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那声“还有呢“问得那么刻意,那找补的刻薄话说得那么急。
分明就是怕被他看出她那句追问背后的期待。
陈煜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显,这会儿他可是相当“识相”的。
如今自己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有充足的忍耐和耐心了。
所以陈煜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浮在面上的热气,然后抬眼看她,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坦诚:
“倒也不全尽然。”
箫沐竹的指尖顿住了。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原本微微弯着的眉眼在一瞬间绷直了。
那种感觉像是正被一双温柔的手托着往上飘,忽然间那双手撤开了,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这依旧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自己刚刚露馅的时候找补回来了,但以箫沐竹对陈煜的了解,这个家伙显然是不会一点都不懂的。
识相了,但只识相了一半可不行,她希望的是陈煜这个玩物,能顺着自己心头所有的期待去走。
不能有任何出乎自己心情预期范围的差池。
再且说,以她对陈煜的掌控感,也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家伙就是得顺着自己的。
毕竟连自己的脚都吃了,还反过来相当痴情的给她量身定制了条丝袜,且还如此期待着迷的姿态。
那他不想着取悦自己,还想什么呢?
那他不想着取悦自己,还想什么呢?
她还没来得及让那股失落发酵成形,陈煜却像掐准了时机一般,紧接着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亲自登门感谢师姐解围,是其一。”
陈煜看着她那双在灯火中微微凝滞的桃花眸,心头微微一定,呵呵拿捏你个小姆诸还是不是简简单单呢,这一拉一扯之间,就拿捏住了,陈煜一字一句道:
“其二嘛”
“确实几日不见,师弟我对沐竹师姐颇为想念。”
箫沐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轻得几乎听不见了,那股奇怪的滋味,真是又来了。
“对师姐的倾慕,如今总算是能寻得一些回应,师弟我心头的欢喜,确实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陈煜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的赧然,可正因如此,反而显得更真了几分。
箫沐竹没有立刻接话。
她坐在那里,姿态依然端着,可那翘着二郎腿的美腿却在裙摆下不自觉地收紧了,那一截被裙料裹着的膝头微微绷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心底涌上来,被她强行压住了,却还是漏了一线出来。
她指尖拈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面纱下的唇角却在灯光的阴影中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弧度。
方才那三个字带来的失落,在这一刻被加倍地填了回来。
像是被人故意松开手让她往下坠了一截,又在快要落底的时候稳稳接住。
那种被拉扯之后的满足感,比单纯的夸赞要浓烈得多。
不过此时的她,确实在某种方面上,迷迷糊糊的,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陈煜拉扯麻了。
或许后知后觉会反应过来,但当下,确实沉陷了
她在心底将“确实几日不见颇为想念”这句话默默过了一遍,然后像是品茶一样含在舌尖上,慢慢地、细细地咂摸出其中的滋味来。
这是她想听的话么?
是的!
陈煜这番话确实是字字句句都说在了她心坎上。
尤其是“如今总算是能寻得一些回应”那一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心思远比她以为的要缜密得多,他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心底那根最细的弦,然后用最合适的力度拨动它。
可她不愿意让他看出来自己已经沦陷了。
箫沐竹轻咳了一声,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愉悦压回心底,语气放得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的、明显软了几分下来的尾音:
“呵倒是会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又像是在给这场对话续一个不会太快的句号:
“也罢,我说过了,我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取悦我,成为我的裙下之臣,如今看来你这觉悟倒是不错,呵呵那日后便天天过来给我请安吧,我给你这个机会日日来取悦我。”
她说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几乎要压不住那个弧了,便微微偏过头去,假装在欣赏池塘里的灯影,不让他看到自己那双桃花眸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光泽。
这家伙几番话,几个台阶倒还真是很会递呢,确实是成功的让她舒舒服服的顺心了。
心头那种空洞的感觉,也在陈煜的操作之下,不知不觉的被填满了。
陈煜看着她这副故作矜持、实则耳尖都已经泛起淡粉的模样,心头那根弦也被轻轻拨了一下。
这个样子姿态的箫沐竹,还真是让人有一种躁动的感觉呢。
呵这种女人就像是眼镜女一样,摘下面纱之后,肯定就是一副封印解除的姿态,反差拉满是必然的。
而箫沐竹的这幅字条,也铁定只能由自己来开启了。
不过陈煜并没有表现出来,心绪不形于色,隐藏的很是到位。
他端起茶壶,又给她斟了一杯,语气带着一种他惯常的、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
“好啊,那真是多谢沐竹师姐给我这个机会了。”
箫沐竹没有立刻端起第二杯茶。
她只是偏着头,目光落在池塘的水面上,那被琉璃灯照得晃动的倒影一圈一圈地荡开。
晚风从庭院深处穿过,将她耳际那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拂起,又落回原处。
她的指尖还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圈细小的动作落在陈煜眼里,分明就是
心情很好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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