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妙纯你也不必紧张,你此次外门试炼成绩斐然,待会儿若有机会,也尽管表现,几位峰主都是和善之人,在这样的好机会面前,可千万不要怯场。”
殷妙纯闻,连忙点了点头,双手在身侧攥了攥裙摆,指尖捏着那桃粉色的缎料,心头又紧张又带着一丝被认可的欢喜。
陈煜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今日定然给诸位长老和内门的峰主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实在的,陈煜亦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本以为惊动一些内门的长老前来也就是了,却是没想到,竟然能让峰主亲至。
这些存在,可是除了宗主之外的顶尖强者了,在整个东洲域亦是赫赫有名之人。
居然会因为他这么一个练气境的弟子,而如此兴师动众?
这倒是让陈煜意外无比了。
在这玉清宗之内,内门有五大峰,各有偏长。
归一剑峰,顾名思义,便是剑道一脉专精的主峰,剑乃是君子之器,大多数人一开始都会选择剑道。
但也并不是说,这归一剑峰之内就只有剑道而已,也有着其他兵刃的修行之道。
更多弟子会在修行战斗之中,逐渐的发现自己究竟适不适合这一道,能否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天赋,进而决定转修与否。
陈煜大致也有思索自己的接下来的道路,自己虽然说万法皆通,但要说倾向的话更多的还是剑吧。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穿越者能拒绝御剑飞行,当一个逍遥剑仙。
而内门之中的云丹峰,便是陈煜替殷妙纯所考虑的去处,这是以炼丹见长的主峰,只有到了那,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殷妙纯的价值。
另外还有万法峰,则是以各类术法为战斗手段的修行之道。
以及还有天罡峰,这类以体修肉身之道为精的主峰。
至于还有一个云雨峰,在玉清宗之内比较特殊,而这云雨峰的峰主可就特别了。
正是就是这箫沐竹和沈清漪的师尊。
正是就是这箫沐竹和沈清漪的师尊。
她们的这位师尊,很是特别,在玉清宗之内的地位颇高,收入座下的弟子寥寥无几,只看眼缘和缘分来收人的。
这些消息陈煜自然是没办法了解的太过清楚,大多数信息,也都是之前和沈清漪在一起的时候听来的。
陈煜也仅仅是靠着一个大概的印象,整理组织了起来。
赵铭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淡然自若的模样,心头不由得又是暗暗点头。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年轻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陈煜这样,明明才不过炼气境,站在内门四大峰主将要莅临的场合前,却能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的人,确实难得一见。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那就叫做自负,可陈煜昨日那惊天一剑已经证明了他有那个资本。
说实在的,在这些峰主面前,自己一个外门长老都算不得什么,都得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
可眼下,陈煜却是有着如此淡然的心态,这倒是让他也觉得感慨了,可能这便是少年意气吧。
真是不可得的珍贵之物啊
“好。”赵铭不再多,侧身抬手:“那既然准备好了,便跟我来吧。”
他领着陈煜与殷妙纯,迈过那道高阔的门槛,步入了议事殿内。
殿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梁柱粗壮如合抱之木,地面由整块青灰色的灵玉铺就,光可鉴人。
在大殿最深处,四道身影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宽椅中。
陈煜目光微抬,将那四道身影一一纳入眼底。
最左侧的一位,身形清癯,穿着一袭长袍,下颌留着一缕短须,那双眼睛,并不算大,却沉静如渊。
他坐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一点看不出来有顶尖强者的气势。
此人正是归一剑峰峰主,陆沉岳。
陆沉岳身旁,端坐着一位精神气十足的老妪。
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大袍服,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圆髻。
那双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精光内蕴,此人便是云丹峰峰主:姜令容。
再往右一位,则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形颀长,整个人乍一眼却是有种温润儒雅的书卷气。
此人正是万法峰峰主,沈千河。
最右侧的那一位,则与前面三位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宽椅中时,肩膀几乎将椅背两侧都占满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裹着紧绷的身形轮廓,整个人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此人便是天罡峰峰主,石渊。
这四位峰主,任何一位拉出来都是在整个东洲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此刻,他们四人竟同坐一堂,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殿门口那道正缓步走进来的年轻身影上。
赵铭走到殿中,朝着高台上的四位峰主拱手行了一礼,低声道:
“诸位峰主,外门弟子陈煜、殷妙纯已带到。”
高台上,陆沉岳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赵铭可以退下了。
赵铭便后退两步,侧过身来,朝陈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退出了议事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殿内便只剩下高台上的四位峰主,与殿中站着的陈煜、殷妙纯两人。
殷妙纯被四位峰主的目光同时注视,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拍。
那四道目光各有不同,但不论哪一种,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像是四座山峰压在她身上。
她的小腿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了一下,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陈煜没有低头看她,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只是松松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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