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这很虚伪吗?“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针落可闻。
沈清漪垂着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箫沐竹期待的那样失控红温。
顿了顿,沈清漪又抬眼看向她,并没有理会她所,语平静:
“箫师姐,我如何行事,还用不着你来教。“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方才箫沐竹所的讥讽之意:
“但我还是想说,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与你争什么,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那所谓的圣女之位,我无意与你相争。“
“所以箫师姐不必总是对我如此刻薄冷语。“
听到沈清漪这番话,箫沐竹的眼神在一瞬间沉了下去,浮现出一抹清晰可知的冷意。
她指尖把玩着那枚储物戒,被骤然攥入掌心里!
“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没有笑意,只有冷意:
“你以为摆出这副白莲花的姿态就很无辜?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再清楚不过,用不着这般虚伪烂调。“
沈清漪没有躲开她的目光,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所以师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些?”
箫沐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在屋内踱了两步。
她背对着沈清漪,指尖重新将那枚戒指拈起把玩,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那当然不止。“
“说起来,你那个练气二重的情郎吃了你那补灵丹,也真是暴殄天物,你还真是舍得,但可惜,你这虚伪的情谊,也只能得来同样虚伪。”
“说起来,你那个练气二重的情郎吃了你那补灵丹,也真是暴殄天物,你还真是舍得,但可惜,你这虚伪的情谊,也只能得来同样虚伪。”
她顿了顿,侧过半张脸来,只留一只桃花眸斜斜地睨着沈清漪。
沈清漪听到这话,心头倒是陡然一松,她意识到箫沐竹语中的意思。
但这时候她这么提起,是要作甚?
沈清漪心头有许多疑惑,心底有一些隐隐不太好的猜测:
“箫师姐,我说过了我如何行事,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箫沐竹似乎对沈清漪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并不意外,反而对接下来的即将发生的事情,乐在其中。
她今日来,就是为了让沈清漪知道,她这个虚伪的女人,所念念不舍的对象,也和她一样!
她抬手,将那枚储物戒朝沈清漪的方向轻轻一抛。
储物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沈清漪抬手接住。
当她的神识探入其中的瞬间,却愣住了。
里面确实有东西。
是一件白丝连体衣,衣料轻薄如蝉翼,边缘缀着精致的蕾纹,那种细腻的、带着暗欲的织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却也确实令人面红耳赤。
而就在那件白衣之侧,还压着一封叠好的信笺。
沈清漪的心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箫沐竹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来:
“你那陈煜哥哥,心思倒是活络得很呢,补灵丹吃下去尝到了甜头,就舍不得放你走了,还妄想跑到内门来纠缠你。”
箫沐竹说着,笑声从面纱底下透出来,又轻又薄语气里那股讥讽的意味愈发浓厚:
“还塞了这么个东西给我,哭着喊着说什么让我转交于你,这些心思,呵还真是在明显不过了。”
沈清漪没有回答她,她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那夜之事,我并不曾怪你一丝,我知道你有多难,回想过去也没怎么郑重的给你送过些什么礼物,此衣便算是最后的念想
沈清漪攥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接着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片刻后,她看向箫沐竹,根本就不在乎箫沐竹所说的挑拨语:
“他是怎样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便不劳师姐你费心了。”
“哦?也不知道你对他这自信,是自欺欺人,还是嘴硬,不如你再看看这个呢?”
箫沐竹就喜欢看现在沈清漪,这一副对陈煜如此笃定自信的模样。
若是不然的话,待会打起脸来,可就不响亮了。
说着,她手上就出现了一块留影石,其中的光幕画面,赫然正是那天,在白玉牌楼前的画面。
“我想箫师姐不会拒绝这么好,又这么顺理成章的机会的,我们各有所求,师姐帮了我,也是帮了你自己,不是嘛?”
“师姐的心思我自是不敢揣度,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清漪与师姐您不对付”
“激将师姐这些心思,弟子可不敢有,只是这利益恰好一致,以箫师姐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人,定然是一提就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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