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箫沐竹听到这话之后,气压更低了,冷眼凝视着血倾媚: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她的声音依然冷,却比方才多了一层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绷紧。
血倾媚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从容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反应般的舒展,仿佛一切都被掌握在手。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更何况,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不是么?”
她微微倾身,声音蛊惑道:
“反正,你若是心底真的甘心被那沈清漪超越,夺走你所有的光芒,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心里很清楚,那女人才是玉清宗如今的众望所归,而你很快就无关紧要了!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骗别人可以,可不要自己骗自己哟。”
这话像是从刀尖上剔下来的,精准地插进了箫沐竹心头最柔软、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那块地方。
她的呼吸明显地顿了一瞬,但也没有出反驳什么了,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从当时被血魔宗的人蛊惑合作设局沈清漪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她现在就算是想要切割,也很难了,也说不清的,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被血魔宗之人给拿住了把柄。
箫沐竹沉吟了许久,才总算开口: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这些,况且,像你那般空口无凭,我也并不信任你。”
血倾媚见状,就知道箫沐竹已经动摇到一定程度了,她自然不会指望能一次功成。
所以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执着,反而是转口说起另一件事:
“有一个关于你师尊的机密,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箫沐竹显然是被此引起兴趣:“我师尊?”
血倾媚用指尖轻轻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像是斟酌了下,之后才说出来:
“具体我也不能和你说太多,这是血魔宗的机密,但你只需要知道,你师尊如今自身难保,不用太久,她的道心将彻底崩碎!”
“而她之所以如此不管不顾的扶持沈清漪,亦是为了让她那净邪之体尽快成长起来,才有机会能够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箫沐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这般直接的语,显然让她也反应不过来。
一时间,她也联想到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异常的细节。
师尊前阵子自从外出回来之后,自己似乎每次见她,都是要隔着一层白纱,那之后的气息波动,自己一直都没多想。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箫沐竹本能地不太相信,毕竟她师尊可是东洲域都名列前茅的强者。
怎么可能会被血魔宗给算计了?
血倾媚见箫沐竹将信将疑,脸上带着怡然的表情,悠悠继续道:
“总之她现在可是很急呢,正因如此,你也更别抱有什么幻想了,很快整个东洲域就会迎来巨变,玉清宗不可能独善其身,而你”
她顿了一下,目光又加深了几分:
“若是不杀了沈清漪,那局面你自己想想,甘心吗?”
血倾媚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双手重新背在身后,姿态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成竹在胸的样子:
“行了,尽于此,今日既然遇到了,便也和你说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趁着你现在还有价值,若是再犹豫说不定到时候连你在乎的男人都保不住了哟。”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箫沐竹的回应。
只是那抹嫣红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了一下,裙摆的边缘像是被风揉碎了一般,渐渐变得透明、模糊。
接着便如同一缕被吹散的红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日光中。
谷地中,只剩下箫沐竹一个人久久站在原地出神,缓缓消化着血倾媚带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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