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吃瓜群众震惊,此刻擂台边缘,王洋身后那几名外门顶尖弟子,脸色陡然变了。
李鹤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赵无极原本抱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孙铭的嘴角抽了抽,目光死死地盯着陈煜手中的那柄剑。
他们之中,谁都能感受到高耀坤方才那一刀的威力。
那是练气八重的全力一击,裹着烈焰灵力的刀势,放在外门之中,除了他们几个前十的弟子之外,根本没人能正面接得下来。
可陈煜仅仅是一剑,便连人带刀,斩断一臂。
王洋站在最前方,面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身侧的手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方才那一剑,他看得很清楚。
那确确实实是排云剑法,玉清宗最基础的黄阶下品剑诀,外门人人都会的那种。
可那排云剑法在陈煜手中使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
赵铭长老身旁的李长老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是排云剑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与惊疑,仿佛自己看错了。
周长老也眯起了眼,眉宇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赵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凝视着擂台上那道将长剑缓缓收入鞘中的年轻身影,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开口:
“是排云剑法。”
顿了顿,他又摇了摇头,补了一句:
“但又不只是排云剑法。”
赵铭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他方才那一剑脱胎换骨!这排云剑法在他手里,恐怕已经不只是排云剑法了。”
这话落下的同时,擂台之上,高耀坤终于从剧痛中缓过一丝神智。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扭曲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煜,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怨毒。
陈煜站在那里,他垂下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耀坤。
“有胆量向我挑战,你的确很了不起,但值得我称赞你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陈煜这句话,无异于是诛心之,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你这个畜生!!!”
“你敢斩我一臂!!!”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此时的高耀坤就像是疯了一样,彻底失了智,这无异于彻底废了他,他少了一只手,还有什么用啊!
那攻势毫无章法,漏洞百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煜皱了皱眉。
陈煜皱了皱眉。
不是?这小子,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方才那一剑,他没取他性命,只是斩了他一条胳膊,已经是看在外门演武台的份上,心慈手软了。
可他居然还敢起身发难?还敢这样讲狠话,威胁他?
既然有这么无脑又苦大仇深的反派,那陈煜也好帮他物理超度了!
陈煜没有犹豫,想死?那就成全你了!
他手掌握住剑柄,拇指推开剑格,长剑出鞘半寸,一道极细的银线掠过。
嗤的一声,轻到几乎不可听闻的声响。
高耀坤前扑的身形猛然定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他仿佛没想到自己会死的如此草率。
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如此的狠厉果决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青石台面上。
死了。
场间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方才更深、更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胸口。
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甚至忘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煜收剑入鞘。
他站在擂台中央,脚边是高耀坤的尸体,殷红的血正沿着青石台面的缝隙缓缓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方才一脚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