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要试试…吾剑是否锋利?
他喘了两口粗气,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自己身上了,立刻挺了挺肚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大家谁不知道这陈煜一个月前还只是个练气二重的杂役?连杂役峰都快待不下去了,如今不过短短一个月,他就练气五重了?”
“这倒也罢了,可他还以练气五重的境界一剑就杀了筑基境的妖兽?!这可是连王洋师兄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他回头扫了一圈身后的弟子,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齐,心潮无比澎湃,语调愈发激昂:
“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真的相信了?他肯定是作弊了!绝对是借助了外力!“
他的声音落地,人群里果然起了应和的动静。
一方面是这种事情确实是匪夷所思,但另一方面的话,也确实是没人会愿意看到咸鱼翻身的戏码。
所以也都想着反正都是凑热闹,踩上一脚,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反正最终要是真的,也影响不到他们什么,他们对自己定位还是相当清晰的,就是看热闹的。
“是啊,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练气五重一剑杀筑基,谁要是信了,这辈子有了“
“长老,这确实得查一查吧“
“严查严查!!!”
先前那些藏着的疑惑,此刻被高友坤的嚷嚷声一激,就像干柴遇了火,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虽然没有第二个人敢像高友坤那样跳出来指名道姓地指摘,但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响汇聚在一起,便成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朝着场中央压过来。
高友坤见有人附和,愈发神气了。
他双手叉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我为大家鸣不平“的大义凛然模样。
陈煜全程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色从容地看着高友坤在那儿上蹿下跳,像看猴戏似的。
殷妙纯却忍不了了。
“高友坤!你这死胖子!”
她“锵“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高友坤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声音又脆又亮:
“你敢污蔑我师兄!看我不戳你八百个透明窟窿!“
她说着竟然真的要往前冲,剑锋已经递出了半尺。
陈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后领的衣襟,把她整个人像拎猫一样拽了回来。
“诶啊!“殷妙纯被他拽得踉跄半步,气鼓鼓地扭头:
“师兄你拉我干嘛!他污蔑你“
陈煜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按,语气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宠溺:
“你看你,又急。“
殷妙纯扁了扁嘴:
“可他说你作弊哎“
陈煜没答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目光越过她头顶,望向场中三位长老。
他的表情依旧是从容的,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闲适,仿佛此刻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是他,而是高友坤。
“赵长老看来这事儿有些麻烦呢,接下来该如何做?“
赵铭长老闻,面上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复杂神色。
他当然有疑虑。
方才他亲眼目睹石碑上的战绩变化时,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与高友坤其实无二。
太离谱了,离谱到让人本能地怀疑其真实性。
他本打算私下再寻陈煜细细问明情况,可高友坤这么一闹,当众把问题摊在了台面上。
若他不予回应,反倒显得他这个长老偏袒包庇、失职渎职。
要是最终这陈煜真是靠外力手段,那他这个长老当众这么说,就显得自己
赵铭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了一下,一时间也被架住了。
“长老。“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从人群前方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