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撞击灵玉砖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身丰腴软润的美肉也随之剧颤。
她浑身灵力被压得动弹不得,脊背上的紫色裙料被冷汗洇出一小片深色,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帷幕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乎能碾碎人骨头的冷厉:
“哼,放肆,你这是在教本座做事?“
箫沐竹伏在地上,呼吸急促,指节泛白:
“弟子不敢,方才所只是心直口快,但兹事体大,还请师尊也能多考量一重。”
“呵“帷幕后的女人轻蔑的冷笑了一声。
那一声冷笑没有多少情绪,却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也罢,既然你如此不服,本座今日便告诉你,她也不仅体质根骨,就算是心性,还是其他各方面都远胜于你,未来能挑起玉清宗大梁的,也只有她,而你”
帷幕后的声音顿了顿,但还是残忍的开口,直戳真相:
“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过度透支而来,上限早就注定,你与她之间差距犹如鸿沟!”
“如今能依旧坐着圣女之位,你更该考虑的是如何尽可能的积累,能变强多一些就是一些,而非整日惦记这些无谓攀比心思,简直让人失望!”
箫沐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滞,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她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香腻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凉的灵玉砖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她咬着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色来,那双桃花眸在垂落的发丝遮掩下,翻涌着一层晦暗的阴鸷。
帷幕之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飘落,轻飘飘地,像拂去一粒尘埃:
“行了,下去吧,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箫沐竹缓缓地撑起身,朝着帷幕后的身影躬身行了一礼。
只不过她刚转身,帷幕之后的声音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对了,还有那个叫陈煜的家伙,日后等他进了外门,你想个法子,把他处理了,免得再有事端影响到清漪,这事你亲自去办,该如何做的了无痕,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箫沐竹神色漠然的点点头:“弟子明白的。”
她转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玄紫色的裙摆在身后曳出一道修长的弧线,直到踏出殿门的那一刻,那双桃花眸中的厉色才终于翻涌上来,沉沉地压过了一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会这般冲动,情绪化。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宗内外界有太多杂音了,她心里的那根弦也绷不住了。
其实若是对于有着强大自信和底气的人来说,外界的杂音都是无关紧要的。
可事实正如她师尊所说,她如今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都是透支了未来才得到的。
她如今所拥有的荣光,都是虚妄的,所谓玉清宗圣女的名头,迟早都会被取代。
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自己被取而代之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就算是拼了命的努力,那又怎样?她的本质是丑陋的,底子是脆弱的
正是因为心底太清楚这一切了,箫沐竹的底色充满自卑。
她不甘心,但没用,这个世界不会同情弱者的。
箫沐竹从殿内离开之后,脸上也重新覆上了面纱,只留一双桃花美眸露出,不见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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