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一口气将剩下的酒灌下去,他不怎么明白为什么这么一小杯酒要好几两银子。好像点的人还很多,也不过是普通的果酒。这是他脑中最后的记忆。
玄羽嘲笑的看着他,人都td犯贱。当初自己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不要,现在他要死要活她又不想要了。
“送他回东庭。或者问他要不要回出云,总之不能让他回京。”
“小羽,你不走?”
“阿九,我走不了了。”玄羽笑得凄凉,作为母亲的孩子她实在不该对那人怀有慈悲心。可对于养育自己十多年的祖母她不该坐视不理。“我要替他收尸。呵,其实也没差。十几年前就不在的人,再死一次又怎样呢?”
“你没想过救他?”
“救他?你会救一个杀掉你母亲的男人?你会救一个只名义上与你有关的人?你会救一个根本不认你的人?”玄羽笑得放肆,脸上却湿了一片。“你会救一个在你心中从来都不存在的人吗?至少我不会。为他收尸,也只是看在祖母的面上。”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湿漉的双眼写满了倔强。
“小羽,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六说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所以我们不能抛弃自己。我不想放弃自己,也不想放弃你。”玄羽原本泪流不止的双眼,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停住。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今天我知道你真的放下那个人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接受以后生活有我的存在?”
玄羽看着阿九,他其实长得比存孝要好看很多。但对于普通人家,出色的样貌并不是一件好事。阿九的母亲有着绝色的容颜,因那一张脸,四处流离,几经波折,生下阿九没多久就去了。阿九是家中的庶子,因为这张脸受了不少苦。他们曾经一起受训,她知道他也只有脸看得,他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从小留下的。
“或许我给不了你多富贵,但我会永远陪着你,等你死了,我再死,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玄羽听他说到等你死了,原本的不知所措都消失了。她失声笑了出来,有人这样表白的么?可是下一秒眼泪又出来了。玥曾经说过,他们都是够绝情够冷漠的人,轻易不动情,动了情便愿意以命相换。
“你不怕被我株连?就算我不死,往后我的身份也不再是郡主,甚至可能会被贬做流民。”
“不管什么,我想跟你一起承受。”
“好。”
“阿九你小子的动作倒是挺快!”琉璃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让门内的两个人都红了脸。
熙玥领着琉璃推门进来,相比于琉璃的揶揄,熙玥的表现正常的有些不正常。若不是她眼里也有兴奋的光芒,玄羽都要以为她是不同意。
阿九低着头,倒是玄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牵到熙玥面前。
不是阿九害羞,只是他们都惯性的害怕熙玥,就好像读书时候害怕先生一样。熙玥对他们来说不单是先生,更是给了他们新的的人生的人。
“求公子成全。”阿九身板弯成九十度,熙玥训出来的人都不会下跪。
玄羽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熙玥还是不动声色,只看着,威压不轻不重的放射在他身上。
半刻,阿九的身形还是纹丝不动。熙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批人都是她亲自带回来的,果然没有看错。
“我不要求你别的,我只希望你们,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一心一意。放手离开,也给足对方脸面。”
谁能许给谁永远?谁能陪你到最后?陪伴的时候,做得到全心全意的又有几个?
“小羽,你自己决定。”
“公子,玄羽愿一搏。”
熙玥只是点头,她今日来是有事,谁知道会碰上阿九和她表白。“伽罗盛阳不日就会押解进京。你若有意,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留一命而已,大宝有的是让你忘乎所以的药。
“不必。”玄羽说的坚决,倒引得琉璃和熙玥侧目。
就算是没感情,到底是父亲,可她说起的感觉倒更像是仇人。
“如你所愿。”
熙玥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不过能猜个大概。让玄羽这般坚决,无非就是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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