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玥一身戾气独自回到府里。慕云澈早早就等在她的房间里。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穿过他腋下，把双手环在腰间。“有你在，真好。”熙玥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里。

慕云澈伸出双手回抱她。今晚的她为什么这样的悲伤？

“玥，我一直都在。”熙玥轻轻点点头，却没有把头抬起来。她真的很难过，那二十几个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无力。

“你哭了？”

熙玥摇头，她没有哭，不过是掉眼泪了。

“玥，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慕云澈一边问一边用手在熙玥背上轻拍安慰她。“是伽罗初？你去皇宫了？”

熙玥摇头，把手拿上来挂在慕云澈脖子上，紧紧抱住他。“让我安静会儿。”听到她声音正常，慕云澈就放下心，任由她抱。

“少尊。”相离在门口喊道。

“我没事了，你去吧。”熙玥抬起头，放开慕云澈，往后退了一步，与他隔开。她面上有些苍白，眼眸低垂，不过并没有泪痕。

“什么事？”

慕云澈并没有与相离走远，他还是有些担心熙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失魂落魄的她。

“宫里说关押伽罗太子的宫殿遇袭，但并无伤亡，伽罗太子也并未趁机逃走。”

慕云澈只说知道了，便打发相离走了。熙玥果然去皇宫了，还伤了看守伽罗初的守兵。伽罗初在她心中真的那般重要？让她这般的失魂落魄？

“亲爱的？相离说了什么？你魂不守舍的。”熙玥的声线低沉，表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慕云澈摇头，对着她他还是那么的无力。

“你呢？”慕云澈勉强的扯了扯唇角，他自己都感觉到了牵强，熙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带十五去皇宫了。十五不愿投胎，他待在我的匕首里三年。可是他只见了伽罗初一面就选择了原谅。可我做不到。那一整年，我一闭眼就是他们。我犯下的错，却由他们承受代价，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我一个人都没救回来，以我的能力却一个都没能救回来。很可笑是不是？”

“不要说了，不要笑了。”慕云澈把她拉进怀里，她唇边的笑让人感觉心痛。“我什么都不问了。”

“我其实就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说是筹划，说到底我就是不敢见伽罗初。我有千万种办法让伽罗初悄无声息的死掉，可我不能这么做。我一直在逃避。今年是十五的最后一年，若他再不去投胎，便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是今年，不是为了让伽罗初痛苦的死，只是因为我不敢面对。很可笑是不是？世人称颂的观月公子，也不过如此。”

要伽罗初痛不欲生，做到这一切，一年足矣。

“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只会逃避，这就是真实的我。”

慕云澈紧紧扣住她的双肩，她的颤抖，她的痛苦，她的不安，都让他无比心痛。

“不，你听我说，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没有人能够做的比你好，你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没有人会怪你的，十五不会，死去的那些人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