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

熙玥看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终究是不一样了，是她害了他。

“如何你才肯去投胎？”

良久，熙玥才开口。她最喜欢的就是欠人，既然欠了，能还的自然是要还的。

“伽罗覆灭便可。”十五的语气透着不似人间的冰冷，饶是熙玥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初那个琉璃一般的少年，如今却这般风淡云轻的要生灵涂炭。熙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难尽。

“好。”

“我想见他。”

“好。”

“他由我处置。”

“好。”

“暗主，我不怪你。”没有她，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只是不甘心啊！为何那人偏偏是他。“你的恩情，十五只能来世相报。”十五语气淡淡，可熙玥还是听出了不对，他哭了。三年了，他心中有恨有怨，更多的是痛吧。

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将你推向地狱的人曾带你上过天堂。十五现在恨的不是他杀了自己，而是当初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好。

熙玥点头，她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甚至讨厌。若是可以她不希望听到任何人道谢，因为那意味着所有人都安好。

“暗主，我不恨他。”

熙玥还是点头，她早就猜到了。不恨他，可是恨伽罗，恨他以他性命为代价得到的一切。

“我希望他一无所有，希望他所有坚持的理由都不复存在。他给的，我该还。可是那一剑都还清了，不是吗？接下来，便是魂飞魄散，我也要他万劫不复。”十五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整个房间都因为他的话变得压抑，黑暗好像突如其来的风暴一样席卷着熙玥无处躲避。

“我会帮你。”现在的她，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都没什么勇气面对他。

这三年，他也只出来过两次。第一次是熙玥查出到伽罗初所有资料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他不过是被家族遗弃的孤儿，而他是万千宠爱的一国太子。

“带我去见他。”

“好。”

将十五的魂魄收归到匕首里后，再看房间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

皇宫四处零星散落着烛光，从上往下看也很像星光呢。算来皇宫也来了多次，只是这般安静，还是第一次。听得到妃嫔在哀怨吟唱，听得到小宫女被责骂，耳边突然就灌进了很多声音。皇宫果然是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关押伽罗初的宫殿离主殿并不远，相比于那些不受宠的妃嫔住所来说甚至算是个极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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