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触摸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真正的尸体，只不过他是可以活动的，那皮肤僵硬，失去弹性和活力。但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根本不需要一刻的改变，他就能够直接打在我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医生，没有多少战斗技巧，但是凭借着身体的纯粹强大，他一下就把我轰飞了，我狠狠的撞击在后面的墙上。

墙壁上的那些碎片已经完全掉落下来，不过纵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觉得自己仍旧能够战斗。

因为我能够感觉，虽然自己已经变成了灵魂状态，一样会受伤，但是受伤的程度似乎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我只会感觉到极其微弱的疼痛，却无法被这疼痛打倒。只不过我会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失去油灯之后，我的确觉得自己身体内的灵魂力量似乎渐渐衰弱了不少。这似乎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趋势，随着时间的延长，我的魂魄力量是向着更低的一个层次转变的，根本无能为力。

地上的油灯这一次闪烁着莹莹的光芒，那是张小乙在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来帮助，只不过作用很弱。

被打过去之后，等我再抬起头来，这个家伙已经就到了我的身前，他一只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接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肚子，把我狠狠的扔了出去，这一次我撞在了屋子里面，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面，本以为我会把桌子撞碎，但是那个东西坚硬非常，可能经历了这么多年以后，他已经和这个梦幻一般的世界融为一体，成了这里最坚固的东西，当我摔在上面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快崩溃了。

“这样的感觉怎么样？你也受到攻击，灵魂就越趋于破碎。这便是魂飞魄散的感觉，但是你不是一时半刻就会死的，你会经历很多很多年的痛苦，这痛苦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要难受无数倍。”他在那里笑着，疯狂的看着我。

而且正如他所说的，这种疼痛的确让人难以忍耐，从我的灵魂世界开始，那种裂痕仿佛在一直蔓延着，吞噬我心里所有的一切，我根本无力阻挡这种感觉。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裂开了，尤其是自己的意识，现在想来那些人之所以会疯狂，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去经历这样的痛苦，而这痛苦的确能让人难以忍受，所以那两个被烧死的人，你却在这里隐忍了很多年，留下的只是自己永恒哭泣之声和对一切的怨恨怒火。

但我又想起了李楠夫妇，没有什么人拥有那样的勇气，至少连我自己都觉得那种勇气是多么可怕。

我爬起来之后，怒吼一声，向着他那冲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接着他只是轻轻的一圈，就再次把我击倒，我爬起来好几次，每一次都在努力着。

可是身上的精神开始涣散，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崩溃了，只是一直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已经不知道被打倒了多少次，我终于再次倒在地上，身上应该看不到什么伤痕吧，毕竟是灵魂状态，可是我的的确确受了很重的伤，根本无力保持现在自身的状态。

我的确看到整个世界的崩溃，所有能看到的一切都模模糊糊。

这个时候那个家伙在走着上来，他已经无视我的反抗了，他的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脖子，先要把我直接掐死，而这个时候我的手必然是不断的摸索着，终于好像让我摸到了那盏油灯，我立刻挥起油灯打了过去。

但是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张小乙这个时候用自己的精神力量维持着这盏油灯，就算有了些微的光亮，也已经保护不了我，何况是打击到对方呢，况且这样可能对张小乙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以游荡到最后，只是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微弱的光亮照射着他。

“这算反抗吗？”他问我。

“算。”从油灯里面发出来的声音，接着游荡，整合破碎了，光明从里面全部溢散而出，布满了整个空间。

一声惨叫，那家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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