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好像我可以通过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观态度,回到从前的那片时光里面。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那棵树上面,只不过一切都是静止的,树上的张小乙是静止的,这里的空气似乎也是静止的,唯独我,我可以移动,可以去看,可以去想,但是好像无法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造成任何影响。这种感觉像极了我上一次进入的那种过去的时间段里面,进入那里的时候,我同样可以对周围的一些东西造成影响,但是现在想来,那些确实存在的东西,我的确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在那个基地里面,我曾经见识过很多东西,可是一路走来走去,任何的触感都是冰冷坚硬的,仿佛一切都不真实,连带着我自己,对自己的身体都开始有了怀疑。现在的情况好像类似,只不过我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在自己的回忆自己的梦中。
我看向树下面,那里围着好多冤魂在那里站着,看着我们。
冤魂这种存在,我看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形态各异,有的的确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毕竟每一个人死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完全不同的,张小乙曾经说过,一个人死亡的时候,怨气是最深最重的,因为死亡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最恐怖的对灵魂的影响。就算是一个平常再正常的人,到了他死亡的时候,都会含着一口怨气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当失去生命的时候,那种对生命由衷的渴望才会变得更加凸显自然仍对世界之根本的眷恋,让人对死亡有了一股很深的怨气。我曾经也想过,或许我可以平静的接受自己的最后时刻,但是现在想来你活的越久,见识的越多,越加珍视自己的生命,越不想踏入死亡的大门。
现在的情况的确类似吧,树下面的那些存在其实都不是自己想变的恐怖的。但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让我还是有些不自在。尽管他们更像是一尊塑像,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我依旧害怕,不过我还是非常仔细的试着去看清他们的每一个。
“有一个孩子,年纪很小,最多十六七岁。个子并不高,脸上有一刀疤,不对,是一道很深的伤口,从上到下,好想把他的脸劈开了。”
“有个男人很胖,非常胖。好像走路站起来都很费劲,但是那么站着,他的脸上没有伤口,但是他的肚子那里破了一个大洞,很大的洞,肠子从那里面流出来。他好像还能感觉到疼痛一样,呲牙咧嘴。”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年纪很小,戴着眼镜,像是一个学生。她穿的很单薄,好像是穿着一身裙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头发湿漉漉的。她的脸上好像有着手掌的印记,好像是被人打的。她的头发很乱,而且从她的眼耳口鼻里面,不断渗出来黑色的水。”
“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可能又是40岁左右,浓妆艳抹,就算是死了,她的脸好像都有些红,涂着浓重的口红,口红已经变成了类似绿色的颜色。她在笑着,有些可怕。她的脖子那里一样有着淤痕,不过好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等他们的最后有一个男人是他,那个全身都是烟雾,好像被火烧过的男人,他的眼睛都是红色的,他的嘴也是黑色的,身上的皮肤都是乌黑的,衣服残破不全,所有的鬼魂都远离他。他好像死的很惨很惨,手脚都有些残破不全,可能是被火烧的。但是”
我突然吓了一跳,因为那个被火烧过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回忆里面,可能当时我并没有存仔细的注意到他,但是这个时候,在梦境之中的时候,他竟然好像对我的目光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我,一开始只是眼光随着我而移动,但是到最后,他竟然动了,向着我这里走过来。其实是飞过来的,突然一下就到了我的眼前,那张被烧得恶心至极的脸,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
我吓了一跳睁开眼,这个时候这里还是那个病房,我所叙述的一切尽可能压低的声音,只有身边的张小乙能够听到,但是这样的紧急状态还是很特别的。
我看向周围,好像是云朵遮住了太阳,这个病房里显得十分阴暗。可能是到了午休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人在注意这里的一切,当然也就没有人听到我刚刚所说的那怪异的总结。
除了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小乙。这个时候他闭目养神,似乎一直思考着。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我摇摇头,他这个样子我可是见了很多了,但是每一次摆出这种样子,好像结果都不见得如同我所期盼的那样。
当我再次看向床上的时候,余霜竟然不见了。
难道在我闭上眼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余霜竟然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间房间么?要知道现在的余霜极有可能被身体里面的那个冤魂操控,做出一些不可思议,违背常理的事情,伤害别人也就罢了,那很正常,但是极有可能这个上身的冤魂,就是为了取得对方的性命,才来到这里的,那些借助其他的人死亡来帮助自己再入轮回的冤魂,可是有着很多的。
我抬起头,看向病房的门口,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俏丽身影,从我的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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