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东西
其实等待的时刻总是最无聊的,因为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由于这关系太过特殊,始终不敢畅所欲。
平常的时候,张小乙到这里来的时候,总是会和我喝上几杯,我们两个人谈天说地,倒也显得自在。在醉酒的时候,很多不敢说的话,自然也会说出来,那个时候比较惬意,但是有了这个女生之后,再加上这些特殊的事情影响,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敢喝什么酒,当然也不敢说什么不太合适的话语,生怕刺激到这个女生。
这个晚上的气氛就是如此的尴尬,所有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而由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余霜一直没有融入到这里。但是由于这个白天所遇到的一切事情,让她又不敢太早去睡,因为她也害怕出现太多的事情。所以她就坐到了一边,看着书,当然我觉得她的眼睛不时会飘到我们两个人身上。我和张小乙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我看看他,他看看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问我:“几点了?”
“呃,你手表坏了吗?现在晚上七点,其实还早。这个时候还有新闻联播看?”
“你平常看吗?”
“不看。”
“哦,我也不看。”
我们就这样尴尬的聊着天,即使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等过了一会,我终于还是选择把这个话题绕回来:“你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吗?比如说喝的药,或者是其他的符咒等等。”
“你真以为这像是演电影吗?其实我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关于那东西我是一无所知的,如果我去了现场也就罢了。但是白天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到那里去,而且我也知道,就算今天到那里也发现不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事出有因,必定有什么原因,让拿东西一直缠着余霜。但是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对了,余霜,难道这几天你一直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余霜合上了书,回答道:“这几天我和平常的感觉一样,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事情。”
“今天还出了这么奇怪的事情,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感觉到?我相信你在和那东西接触之前,总会有其他的一些感受的,不可能毫无察觉。”
余霜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张小乙也摇了摇头,他似乎陷入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里面,他不断的想,不断的思考,但是始终找不到切入点。
我站了起来,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在这里,我先去洗个澡。”虽然看到有外人在这里,还是一个女性,不过洗澡这件事已经成了习惯了,根本难以更改。而且我看张小乙的眼神,都巴不得我离开,当然我也希望张小乙能够和余霜红牛饮料吗?探讨出一些其他的问题出来。
我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洗澡间,这个时候这里还是我最熟悉的感觉,所有的一切摆设陈设,从来都没有变过。如同往常一样洗着澡,水还是热的,但是不知为何,空气里面总有着一股阴凉,一直存在着,我总觉得这是一种心理作用,因为我今天遇到的东西实在太过诡异了。前几次遇到的不过是尸体,就算是那飞着的头颅,严格来说也已经是尸体上面的一部分了,那种东西有着自己的形体形态,既然是真实存在的,就有办法解决,躲开他的攻击好像很简单。但是这鬼还属于一种能量,一种异常的磁场。虽然在档案室里面也有着很多类似的鬼魂,但是我所接触的那些鬼魂,虽然一样带着一些凶厉的气息,不过我还能接受。因为档案室那个地方本身就属于一个奇特的阵法的中心,所有鬼魂身上所带着的凶杀戾气,都会在那里渐渐消散磨灭,一直到被中和。而且我在那里待的时间也长了,熟悉那里的一切,但是在白天遇到一个冤魂,还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想起那张女人的脸,也仅仅只有一张脸在我的眼前盘旋而过,我怎么觉得那张脸上面有着很多作为人才有的情感元素存在着。怨魂这种东西没有过多的情感色彩,比如最简单的情感标签就是他们的愤怒,疯狂等等。用张小乙的话说,那是那些冤魂在经受了时间的折磨之后,自身的愤怒已经到了一个极点,但是无法轮回,无法宣泄,所以到最后他们才会发狂。与那些发狂的冤魂相比,那个女人的灵魂就显得无比深邃了。恐怕这个灵魂背后带着很深的故事,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我越是想那个女人的冤魂,我的脑海里就越显得混乱,似乎那张脸就在我的周围一样。
我转过身去拿洗发液,突然看到墙上面好像有着一个白色的标记。这吓了我一跳,毕竟这是我自己的屋子,这里面所有的一切我都应该无比熟悉。也正因为如此,那个白色的标记才显得这么与众不同,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仔细一看,那白色的标记就仍然好像是一张人的脸。但当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好像只是一些水蒸气,凑巧地凝聚在了那个地方。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连我自己都解释不了。
我正想拿洗发液,这个时候传来了门外传来了张小乙的声音:“老刘那里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你们两个人在这家里面,一定不要出去,我在走的时候会在这里留下一些东西,保证外面的东西进不来。你们放心就可以了,我尽可能早回来,对了,你可要保持一个正人君子姿态,不要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正想要说话,已经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