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那个人头疯狂的撕咬着这头野兽,就算是这头野性难驯的野兽,似乎渐渐也难以抵挡得住这人头的疯狂进攻,我不知道张小乙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之,这人头的攻击力亦乎寻常的强大。
可能这昔日的仇恨,的确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爆发了,甚至比以往所有的战斗都更加猛烈就行。人咬狗这个词,从前我听起来的时候,只感觉有些戏谑的味道。但是现在想来,仇恨就是这种东西。当年这个人的死,可能的确是因为这样的一头野兽,毕竟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喉咙被咬断了,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死的相当凄惨。而我在和他的交流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想的是这个人死于某种神秘的力量,毕竟当时那种场景十分的怪异,而周围的确没有那种大型野兽活动的痕迹,至少那些警察们并没有找到。
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野兽的确是存在的,这类似猎狗的生物可能并不是当年的那一头了,毕竟30年的时光,猎狗这种生物是很难活那么悠久的寿命的,况且还要一直保持着十分强大的攻击力和野性。不管这头猎狗的品种究竟是怎样的,毕竟还是一种狗,突破不了它们生命的极限。
或许这只狗是当年那个行凶者后代,但是这个人头的仇恨从来没有变过这一次,他把自己身上流过的血,全部给了这头家伙。
战况进行的异常惨烈,周围到处都是碎肉和鲜血,那头野兽不时也会撕咬着的人头,咬上那么一两下。但是我是很清楚的,这个人头其实骨头已经变得十分坚硬了,经过了多年的变化,他的表皮也已经变质,更能够抵受住这种尖牙利齿的噬咬。可能这也算是一个好处吧,至少对于这个人头,至少对于人头的主人来说是如此。
咬了几下之后,那个人头上面落下来,大部分的表皮和一些小的碎肉组织,但是最后的胜利还是没有变化的。
抓住一个空档,这飞着人头直接转到了这头野兽的下面,然后狠狠的咬住它的脖子,猛的一拽。
这攻击的手法十分有效,那一个瞬间,这野兽的脖子那里喷出来太多的鲜血,还有一块骨头落了下来,我知道这头野兽应该活不成了,尽管它生命力是无比的强大,但是在这种致命的伤害威胁下,也很难继续这种疯狂的攻击了。
好像在受到了这种重创之后,这头野兽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知道对方是自己难以解决的,然后呜呜的鸣叫了两声,向着另外的一个地方跑过去。
它奔跑的时候,洒落了一地的鲜血,不知道它会跑到哪里,应该跑不了多远,这头野兽就会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因为它的血会流的更多,流得更尽。
那两个年轻人已经一人拿了一根大竹竿,想要追上去。痛打落水狗这件事情,可能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还是比较有意思的,但是我立刻拦住了他们,我很清楚这种生物临死之前的疯狂反扑是多么可怕的。而且已经明明知道胜利了,就没有继续去冒险。
但是那个人头仿佛还不能接受这一切的终极,他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否则还是继续追出去,然后张小乙在我的身边再次唱起了那首儿歌一样的曲子。
那个人头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仿佛受到了召唤一样,又向着我们这里飞过来。
这个人头现在看起来满脸血污,其实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恐怖了更多。但是似乎这一场战斗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盘旋了两圈之后,他就找了一块石头,静静地落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也失去了灵气一样。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看向四周,这个时候唯一不动的还是那个老女人。她满脸皱纹,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身子,坐在那个地方。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这个老女人都一直没有动过,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应该已经看不清楚周围的所有东西了。似乎她的耳朵也很背,想要听清楚周围的一切,也是很难的。但是他应该不会这样无动于衷吧,我有些奇怪。
“她的老年痴呆已经非常严重了,这几年要不是这两个孩子,估计她已死了。”张小乙在我身边说道。
我看向这个老女人,或许的确如此,因为她已经太过瘦弱了,身体几乎已经剩下皮包骨头。想来这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了,的确如张小乙所说。而且这女人应该过得十分艰苦,再加上年纪很大,根本无力应对自己的生活。如果按我自己来说,她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精神不太好,视力衰退,听力很差,再加上身上各种各样的病症,其实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死在这里的话,或许是很正常。
这个时候,那两个年轻的孩子坐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那两个孩子灰头土脸,但很是安静,还是文静的坐在那。他们并不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或许更多的是觉得好玩而已,而对这个飞来的人头,他们也十分平静地看着。那个人头其实就落在了这个女人的对面,那是人头已经平静下来,似乎失去了精神一样,委顿在那里。而那个女人静静地坐着,眼睛看着前面,有些呆滞,这好像是一幅十分奇怪的画面,但是我立刻联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