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下,车子迅速的转了个弯,地上沉积的雨水被溅起了好看的水花。就像道路上盛开的透明的花儿。
盛世集团,芮祁东已经开了好几个会了。准确的说,他从起来到现在吃中饭只喝了一口水,而这口水还是大清早在漱口的时候被顾西辰的电话给呛到时不小心吞下去的。
“芮董,您的午餐是在公司用,还是另外帮你订?”vivi站在芮祁东的办公桌旁边,望着仰着头闭目养神的芮祁东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头疼。芮祁东想了想后,对vivi说,“不用了。你自己去吃吧,有事我再叫你。”
“嗯,好。”vivi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将他的门带上。
芮祁东走到沙发边,疲惫躺了下来,不知怎么地在头接触到柔软的沙发扶手后,脑后里忽然闪现昨晚做的梦的片段。那一张张碎片一样的梦境,出现的是辛夷的脸。她的身后是一片火海,她的嘴角淌着血,额角也受了伤。
“辛夷。”芮祁东唰的睁开眼,坐起身,心有余悸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而已,竟会担心到这种地步。
电话嘟嘟的响了好久,那种等待的声音就像是穿越千年的伤痛,没有尽头。直到这声音久到令芮祁东觉得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耳朵接受到了辛夷亲切的声音。
“怎么了,祁东?”
“辛夷。”芮祁东压在心口的石头掉了下去,但是心底涌上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死后余生一般。虽然夸张,但是他觉得此刻的心情就是这么夸张。
“呵呵,是不是想我了?”
“嗯,我现在就想见到你。”芮祁东说着就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钥匙就准备外门外走。
辛夷忽然在电话那头制止道:“站在那别动,我来找你。”
芮祁东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却早早的被辛夷给挂断了。他站在桌前,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桌前的相框,看着相片中的辛夷,又露出了微笑。这照片还是他从辛夷房间里拿来的,据说这是辛夷唯一一张个人照。至于原因,他没有问。
好多“为什么”,芮祁东一个都没有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知道真相后会失去她。总有些奇怪的想法占据了他想要知道的心,如果“不知道”能留她在身边,那么就都不知道好了。
“我的芮董,新鲜的饺子要吃么?”二十分钟后,辛夷居然带着午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vivi打电话给我说,你一个早上都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我”
芮祁东再次二话不说的上前抱住了她,脸埋在她长长的发间,闻着她发丝散发的清香,不安的心渐渐地的得到抚平。
“怎么了?饺子凉了可不好吃。”辛夷拎着打包的饺子停在半空中,感受着芮祁东怀抱带来的惴惴不安。
芮祁东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她,看着她说:“我有时候想要是我不当董事长了,就和你到世外桃源,天天腻在一起。”
“呃,别恶心我了。一起吃饺子吧。”辛夷笑着退到了那边的沙发旁,将饺子放到了茶几上,打开盖子对还站在那里的芮祁东说,“过来吃啊。你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又要出去了么?”
芮祁东无奈的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打量着她说:“今天披着头发特别漂亮。”说着,伸手撩了下她额前的刘海,却忽然被辛夷躲掉了。他眼眸一沉,拉过辛夷的手臂,紧张的问道,“额头上怎么有伤?”怎么会有伤,怎么会和梦里一样?
辛夷抽回自己的手,淡然的笑说:“昨晚不小心磕到床头柜的边角上,不要紧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芮祁东皱眉,那伤痕明明就像是被什么硬物打出来的。就连伤口都还是很新鲜,可她只是粗略的处理了下。
“我没事,真的没事啊。”辛夷望着他担惊受怕的眼睛,也觉得不安了起来。拼命证明自己完好无损。
芮祁东像是被攥紧了心脏,看着辛夷说:“我不想再做恶梦了。”
“什么?”
“就今天吧,我们去登记。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登记啊,我都差点忘了我要结婚的事实了呢。”辛夷笑着吐吐舌头,对着芮祁东卖了个萌。“可是你今天不是很忙么?”
“再忙也有时间登记。等会我让顾西辰和你一起去整理你公寓里的东西,不过你的那些衣服不带也可以,我都可以帮你添置新的。”芮祁东说话的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忘了跟你说,我在市区买了一幢新房子,当做我们的新婚房。直接搬去那里就可以。”
“芮祁东,你在生气?”
“这次不准再拒绝了。”
辛夷愣在那里,她知道芮祁东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伤而生气,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他如此下定决心将自己禁锢在他的身边。
“对不起。”沉默了半响,芮祁东还是拥着她道歉。
“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辛夷轻叹息道,“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嗯,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是的,芮祁东不想再在梦中担心受怕,也不想在现实中体验梦境的害怕。他想要辛夷好好的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白头到老。
可辛夷就在这样近乎步步紧逼当中,忽然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等着凶手出现是当下最愚蠢的行为,这种折磨尽早结束就能尽早获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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