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去图书馆
相关病房里的事情,让秦小满有好长时间的心情都不好。父亲已经出院,但是她还是忘不掉那件事,老人那苍白的面孔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而父亲也不再提这茬的事情,秦小满幼稚的以为,这件事落场,已经彻底结束。而且她突然有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快速找一个男朋友,然后彻底堵住某个人的嘴。快速,并且要速战速决,补习班的课程快结束了,她有的是时间。
今天下班刘明远约她去图书馆,她竟然都没有拒绝。因为上次听他说,父亲让他找本相关围棋的书,想来父亲又迷上了围棋,跟他去逛逛,或许可以买到好东西,让父亲开心。可是刚逛了会她便接到姐姐的电话,秦小满见了高兴。电话里秦小月问及她准备考会计证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决定了,如果真是这样,她可以帮找一些资料,因为她正有一个同事考完试,刚过。
“没,还没呢,”想到考会计证的事情,秦小满有些失落,前段时间都这么混沌的过来了,都是那夏川惹的祸。她想着,即便父亲这样说,他完全可以否认,出面澄清。但是他没有,还添油加醋,想着就生气。可是嘴巴还是一溜烟的冒出了几句关心的话语,秉性善良,不是她的错。
“那个,夏川的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什么?”见到她问起这件事,显然秦小月很是意外,“没过几天,老人就出院了,老人执意要回去,说死也要死在家里,家人又说不过,就出院了。”
“这么快?”
“嗯,再说住不住院,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每天都是靠氧气过活,唉,钱遭罪,自己也痛苦。”尽管秦小月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生离死别的事情,但是人是有感情的,难免会伤感,电话里的语显得有些失落,“说实话,老人出院的那会,还说怎么没看见你呢,我和爸爸都没有开口,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的?”秦小满懊恼,“唉,瞧我做的事。”
“那也不能全怪你,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后来呢?”
“夏川倒是很机灵,说你工作忙,已经打了电话过来,等会儿就会来,唉。看着老人期盼的面孔,我们都不知道这个谎能够支撑多久,我和爸爸都有点后悔,当初真的不该。”
“难道不是爸爸的错吗?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秦小满撅嘴,哀怨,“也不知道老人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点没?”
“爸爸没对你说吗?其实说到这,真的挺让人难受的,后来听说没过几日老人就走了。唉,也是个可怜的人。”
“什么?”秦小满一惊!“这么快!”
“是啊,是挺让人揪心的,当爸爸知道的时候特别伤心,坚决要过去夏川家,被你姐夫拦住了,你说咱爸那身子经得住这么折腾吗,不过,葬礼那天,爸爸还是去了,是由乔鑫陪着的,我也很担心。”
“怎么这么快?”秦小满在心里默念着,秦小月又说些关于老人的后话便匆匆挂断电话,此时留的她一脸的冷漠。这么久了,父亲竟然只字未提,难道他真的放下了吗?
电话还没有结束,刘明远就找了过来,手里正拿着一本《阶梯围棋教室》的书。见秦小满一脸的失落,忙关切地问她怎么了,秦小满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这么傻愣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想哭,但她的确找不到该哭的理由,就是想哭。刘明远有些激动,一伸手就将这个小女孩拥进了怀里。秦小满一愣,想挣扎,但泪来了,她还不及控制,就泼洒了刘明远一个肩膀。
此时,秦小满说不出委屈,刘明远安慰了几句,准备离开。因为心情郁闷,她毫无收获,站在门口等刘明远付账,站在刘明远的车前抓挠着头发,总感觉那件事,让她觉得揪心。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她看见了一个人影,从车前经过,直接进了图书馆。她纳闷,怎么那么熟悉,怎么会是他?想到这,她不由地追了过去,可是图书馆那么大,来往那么多人,很快就跟丢了。站在图书展示台前,她皱眉有些恍惚,任刘明远在她身后叫唤,她都没有听见。刘明远问她是不是遇见熟人了,她笑笑,说认错人了。
一路上,秦小满的心情都没有好起来,不搭理刘明远的关心,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刘明远也不打断,安心地听着。期间,秦小满还陆续听说了有关夏川的一些事情,心里想着,其实他也是个挺可怜的孩子,这么早就失去了父亲。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当初父亲病的时候,自己也过的很痛苦,所以慢慢地她也能理解那天在医院,夏川的举动。亲人最真挚的爱,即便是善意的谎,也是希望老人可以走的更欣慰一点,显然他们都已经做到。想到这,她对驾驶座里的刘明远笑笑,这惹的那个人一脸的‘惊悚’,搞不清这个笑容的来源与含义。
不过,对于秦小满身边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人,刘明远的心像是被刺了般。看着秦小满为她父亲的坚持而难过时,他似乎有很多话要对这个人说,可是这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容不得他多说一句。他很生气,似乎想拿书砸她的脸,好堵住她的嘴,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让他想到了离开,他想一个人静静。
站在门口,拿着刘明远递过来的书,秦小满奇怪,本是他的心意,倒希望他亲手送给父亲,父亲喜欢他,但是他突然间说有事情要回公司一趟,让秦小满帮他跟父亲解释一下,今天就不打扰了,接着他都没进小院就走了。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秦小满有些困惑,难道自己糟糕的心情影响了他?
拿着书,刚回了里屋,一抬眼,便见母亲正等着呢,笑着寒暄了几句,回了房间。起初没见着父亲,她以为是出门散步去了,并没有在意。时间溜得快,到了吃饭的空挡,父亲还没有回,秦小满问母亲,陈珍只是说他去看望一位朋友。两个人正说着话,秦汉生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一脸的疲惫。
饭桌上,秦汉生显然吃的很少,秦小满担心,轻轻地低头问母亲,“妈妈,今天爸爸去哪里了?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