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木棉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天和正拿着洗好苹果和碗筷回来了,却不见了刘明远。“哥哥刚接了个电话,说有个重要的人要见,晚点来看你,”此时,楚天和一脸的安静,让人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袁姗姗,吃苹果吗?”说着,他拿着个苹果递给了袁姗姗,袁姗姗笑,接过苹果,大咬一口。秦小满见了,笑,她就是这么个率真的女孩子。
“谢谢执行长。”彼此又说了几句,袁姗姗扬手,起身准备离开,“我也晚点来看你,我回公司了。”
“不了,”秦小满脸上的笑还在,“改天吧,你工作也很忙,我知道。”
“没事,我先走了,”此时,袁姗姗迈步,对楚天和扬了扬手中的苹果。“执行长一起吗?”
楚天和笑着摇头,说待会就走,不一会,袁姗姗的身影和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便消失在楼梯口里。他准备起身送客,但袁姗姗不让,说让他照顾好秦小满便好。
此时,病房里的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都没有讲话,房间里一片寂静,我该不该告诉夏川呢?我不该让刘明远来照顾自己,对吧?而且他怎么又来了?刚刚刘明远去哪了?秦小满想的头疼,前天她已经试探性的问过母亲,有关父亲的身体,可母亲说因为天气的原因,父亲有些咳嗽。去看了医生,说是化疗后,食道处粘膜受损,属于正常的反应。最后说了几句关心与担心的话语便挂了电话,很显然家里没有人可以来帮自己照顾木棉。再者,自己跟刘明远又是自己与夏川多年的朋友,他母亲赵敏曾一度要让自己做干女儿,想是她对自己也是甚是喜欢。但如果让一位长辈在医院照顾自己,情理上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刘明远成了最后的人选,她没有排斥。在秦小满的心里,刘明远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照顾自己多年。可是她自己的想当然,夏川会不会介意啊?她担心又夹杂着些无奈。她小心地瞟了瞟眼前的楚天和,她又有些困惑了,刚刚刘明远还在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又有了重要的人要见?他们之间?唉,母亲什么时候能到?“好痛。”
“怎么了?”楚天和的声声关切就在耳边,惹的秦小满更加心烦。
“没事,”秦小满摇头,不想看见他,“真的没事。”
“不要乱想了,休息一下,”见她如此戒备,楚天和一脸忧心,“刚才袁姗姗来,你太激动了,明远哥哥说你的头部有淤血,情绪不能太激动,知道吗?”
“我没有,”秦小满摇头,双手捂着头,语中充塞着湿润的味道,仿佛泪就在路上。她讨厌这个人的阴魂不散,她只想安静地守着夏川就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你没有?”
“我没有,”秦小满不忍,小声抽泣。
“你没有?”见她如此排斥自己,楚天和显得有些生气。自己天天在想她,她凭什么还这样对自己?许是想到什么,忽地他又安静了下来,刘明远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真的已经过去了,是他的不努力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如果自己再这么倔强,最终与她,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他不能让她恨他。
“我,我撒谎了,”此时,秦小满哭,楚天和心疼,走过来,温柔擦拭。
“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该不该告诉夏川?”秦小满低头看着自己,“我这样,我做事的鲁莽。”
“我,”楚天和皱眉,摇了摇头。”此时他就这么傻看着秦小满,语却是那般沉重,“你刚才说的没错,一个人在外,如果现在告诉他,他势必会很担心,这样也会让你更担心,而这样对于你的病情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说的自私点,我”
“什么?”秦小满诧异。
“我想和你两个人单独多待一会儿。”傻看着秦小满,楚天和的眼里似有些晶莹的东西在跳动。秦小满听了吃惊,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头有些不敢看他,“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曾经现在都深爱着你的男人,这种想法很正常。这么多天你总是躲着我,我知道,我不该给你添麻烦,可是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秦小满咧嘴,此时的她感觉自己特别想哭,可是刘明远不在,“可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楚天和摇头,掩藏落泪,“如果你现在真的不顾一切地回到我的身边,这反而会让我觉得你不像是我曾经深爱的那个丫头了,就这样就好,让我远远地看着你,守着你,就好,或许不久我就得离开了。”
“我很糟糕,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此刻,泪水决堤,泛滥,秦小满的世界一片汪洋。看着这个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而彼此谁都无法挽留半步,不爱了,早不爱了吧。此时秦小满泣不成声,楚天和心疼,将她轻拥入怀,此刻她没有拒绝。
“别这样,这会让我更加舍不得离开你。”楚天和难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而此时他怀里的秦小满更是伤心的无法自拔。
“对不起,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藏尽了秦小满多少酸楚,没人能懂。
“没事,”此时,楚天和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我不该惹你哭的,我不该。我曾经发誓,要好好守护你一辈子,不再让你伤心,让你落泪,可现在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此时,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一片汪洋大海,两个在命运海洋里挣扎的可怜人儿,都已无法找到来时的路,泪水淹没了一切,剩下的便是彼此最初的模样。那里有温暖,还有那生涩的青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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