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会挑时候，我刚把手机拿起来，你的电话就进来了。”顾晚舟的话让陆子寒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电话那头有那么一些怨怼意味的顾晚舟笑道：“算着时间，想着你现在应该已经是洗完了澡正在无所事事，所以才打了电话试试看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关于某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事情。”

顾晚舟闻淡淡一笑，继续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面前的汤对陆子寒笑道：“不好意思，爱丽丝因为梦游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向陆大律师好好解释。”

“嗯，”陆子寒笑道，“所以我也告诉了爱丽丝的爸爸妈妈，一定不要放过爱丽丝没有梦游的时间，记得好好和爱丽丝聊一聊，免得抓不到她的时候又会梦游了。”

“子寒，”顾晚舟的脸沉了下来，对电话那头明显一副风轻云淡的陆子寒低声道，“你不是应该替我摆平了老头子才对吗？”

“老头子倒是很好摆平，可是太后娘娘是真的不太容易，”陆子寒说完便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来，对顾晚舟的戏码显得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不好意思了顾律师，我尽力了，所以，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你还是尽快给叔叔阿姨回个电话吧。”

果然，那句话以后，陆子寒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连声“再见”都没有说，也没有让顾晚舟说出口，就是这么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这么一个沉稳的人都因为顾晚舟今天下午的失踪变得这么一反常态，顾晚舟隐约感觉到，大概今天的事情，是的确不好在顾妈的面前隐瞒过去了。

挂了陆子寒的电话，顾晚舟在强迫着自己终于喝完了面前那锅汤以后给顾妈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顾妈刚接了电话，顾晚舟就隐约感受到了陆子寒刚才的态度和表现的无可奈何，果然，陆子寒的提醒真是必不可少的，至少现在顾晚舟还可以记得应该先去哄一哄顾妈，而不是一味地去解释一些什么就连顾晚舟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

顾妈是生了好大的气，在电话里的声音让顾晚舟突然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经常晚回家，顾妈也是会这样提高了自己的音调，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靠着音量的大小来解决一样，又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有道理一般。大概也是被顾妈熏陶得太严重了些，顾晚舟从前也是喜欢这样冲着与自己为敌的人大呼小叫，等到懂得了这样的方式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已经是去了美国之后的事情了。

虽然电话那头的顾妈始终都在责怪着顾晚舟的放肆人性，但是这样的责备却是让顾晚舟感到心里多了一丝暖意，她都快忘记了自己都有多少年没有听见过顾妈这样的责备和吵闹的声音了。在美国的时候，在电话里和顾爸顾妈说的最多的不是最近吃了什么新的菜品，就是自己参加了一个怎样的案件，顾爸顾妈思念女儿又远在另一个大洲看不见顾晚舟每天都是怎样的生活，心疼加上思念，化作电话里的声音的时候，除了关心和嘱咐，根本也顾不上对顾晚舟的责备。

那个时候虽然不需要面对顾妈的疾厉色，但是却始终都让顾晚舟对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得不坚强到让自己都惧怕的地步，因为从前的有恃无恐的底气没有了，顾晚舟知道没有人可以管得了自己了。那种坚强到连顾晚舟自己都心疼自己的那种硬抗，其实也不是顾晚舟那么希望拥有的。

就像是现在，明明顾晚舟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也不再是自己可以通过一些让别人觉得很有智慧的小聪明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到了最后，不仅需要自己硬着头皮扛下来，顾晚舟还完全有可能要牺牲掉更多的人和更多的无辜的利益。这样的代价换来的不仅仅是吃一堑长一智的经验教训，还有从这以后再也得不到的那份曾经顾晚舟都未曾在意过的有恃无恐。

“顾晚舟，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现在长大成人了就可以胡作非为了！这么大的人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不接我也就不说了，四五个小时，一个电话都不回，还是人家子寒最后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开会！”

“怎么了，不让你养那个孩子你还要跟我和你爸记仇了是吗！顾晚舟啊顾晚舟，你是不是想做白眼狼啊，从你去天津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我和你爸是管不了你了，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挑战我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