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你想一想,如果顾晚舟有办法,她会在知道了辰溪没有死之后还那么冷静泰然地在北京和我这么沉稳地接电话吗?”程景良把头扭向墙的方向,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徐辰溪都快成了他的命了,像你们一样,她怎么舍得在知道你们都被困在这里以后只是找了长汀和施然来山西呢?”
“她们如果留在北京,其实比她们两个人来山西和我们耗在这里更要有价值一些不是吗?但是顾晚舟把她们送来了山西,对于我们来说虽然是个保障,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和我们一起来山西就是条死路,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看吧,如果顾晚舟还有办法,怎么舍得让无辜的人来陪我们一起死?”
程景良的话让几个人终于说不出话来,苏闵泽和安于坐在椅子上拼命地抽烟,陆祁的身体直直地靠在床边的墙壁上,程景良把被子用力掖了掖,对几个人说:“我先睡了,明天就会有人来负责我们提出的要求,你们好好想想,你们想喝什么酒吧。”
还真是够淡定的。
苏闵泽看着他,透过自己和安于吐出的烟气看过去,又看了一眼同样无话可说的安于和陆祁,良久,他低下头去,弹了弹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说了一句:“景良现在这样的情况,晚舟面前最重要的,不是我们,不是辰溪,应该是你的儿子。”
三个人都震惊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闵泽,他的两只手指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香烟,程景良的双眼猛然睁开,还未起身,就听见安于问苏闵泽,声音似乎都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诧:“闵泽,你什么意思?景良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程景良缓缓起身,陆祁坐在床上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个人,问了苏闵泽一句:“是晚舟身边那个叫做思源的孩子吗?她说是陆子寒的侄子。”
程景良恍惚间看见了正在对陆祁点头的苏闵泽,然后带着自己觉得从来都没有经历的描述,苏闵泽说:“景良,我想了好久,从来了山西以后,我就在犹豫,也在找机会,我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晚舟原本的打算也是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把事情都告诉你,那个孩子思源,他是你和宁依微的孩子。”
苏闵泽的话音刚落,安于起身便把程景良从床上揪起来,一拳打在了程景良的脸上,看着瘫软在房间墙角的程景良大声骂了一句:“程景良,你他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你他妈八年前到底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一切发生得让人觉得措手不及,陆祁忙不迭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翻身将气势汹汹的安于按回了床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低声骂他:“你真的够了!安于,现在不是找景良算旧账的时候!”
墙角的程景良恍惚着神绪,突然开口带着哭腔笑着喃喃道:“你骗我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动过她闵泽,你在骗我这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怎么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又怎么可能让顾晚舟把这个孩子带回家?闵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当初你不止被杨薇一个人下了药”苏闵泽的声音也带着痛心疾首一般的颤抖,一旁的安于和陆祁都震惊地看着苏闵泽,带着和缩在墙角的程景良脸上一样的不敢置信,听着苏闵泽淡淡笑道:“大概就比杨薇晚了几天而已,这是宁依微说的,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瞒一辈子的,现在看来,上天注定的事情都是我们违抗不了的命运景良,当初晚舟离开虽然是因为杨薇用怀孕的事情威胁她,这些事情她在上飞机以后在录音里告诉我们但是,晚舟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其实宁依微也怀了孕,还生下了你的孩子”
当初被杨薇下药,也是在程景良事后醒来,才知道的事情,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程爸程妈还在程莫南的家里没有回来,程景良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睡在自己身边的杨薇,脸上羞耻的潮红还未褪去,程景良是被吓醒的。
那是顾晚舟离开那年的五一,程景良为了顾晚舟的事情回了家,却也是因为顾晚舟的事情作出了对不起顾晚舟的事情。
那次导致了顾晚舟出国的不信任事件,也是因为程景良自己心里对这件事情的介意和内疚,导致的自己始终都觉得应该偏向杨薇一些。
不信任一直都是恶心了顾晚舟的原因,和杨薇做过那些事情,才是一直都恶心了程景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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