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吗,顾晚舟现在不就是损己不利人吗?
尽管她也没有什么恶意。
像个没有节操的婊子!
这是从前的顾晚舟形容会和男人暧昧不清的女人的,如今,也总算是一种报应,终于轮到她自己用这句话来洗涤自己的心灵。
于是顾晚舟干净利落地告诉自己,其实自己也没有多么高尚,一样没有多么干净。
叶弋站在陆子寒的左边,余光瞥见陆子涵的眼神,忍不住笑道:“怎么,爱得这么深沉?”
陆子寒晃过神来,将视线挪向别处,喃喃道:“多少还是会担心,这个人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即便是有我和没有我大概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说到底,你总是会不放心,就像你也一直不放心她一样。”
说着,陆子寒的视线便引导着叶弋挪到了正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的沈洛身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沈洛却连目光都没往这边的方向瞟过,叶弋有些走神,却还是看见了沈洛手臂上的一块纱布的地方,不大不小,像是一小块豆腐。
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揪那么一下。
还记得自己也曾对陆子寒提起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姑娘的,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也是没过脑子得要命,什么话都像不曾成为过秘密一般,总是喜欢把她和顾晚舟他们的曾经赤裸裸地摆在自己面前任由他翻看。
毫不顾忌。
陆子寒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头偏向他,低声道:“难受吗?像不像是嗓子里堵了一根鱼刺一样地难受?”
还真是像。
叶弋想着。
想拔拔不出来,向咽又咽不下去,死死地卡在嗓子中间,让人抓心挠肝一样地难受,舍不得,也放不下。
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像是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吃到的一只苍蝇,它来得猝不及防,你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下去,因为在你还来不及发觉的时候,它就已经进了肚子里,想要摆脱,除了等待时间的消化,别无他法。
还真的是够残忍的。
叶之山走到两个人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对陆子寒说的。
他说:“子寒,其实可以用在乎换另一个在乎。”
用着泰然自若的语气,胸有成竹的表情。
再看顾晚舟,她已经跟着程爸程妈四处忙活着什么,那抹白色的身影在灵堂中快速穿行着,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
陆子寒听完楞了一下,没明白叶之山的意思,随后叶之山只是笑笑,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我替你约了顾律师了,或许,你们还有好好商量的余地,不管为了自己还是公司,子寒啊,我看重你,你自然也不该让我失望。”
程莫南的遗体被推进火化室,已经是下午三点的事情了,程爸程妈把骨灰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那里亲手捧了过来,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递到程景良的表哥手里,程越派出所的人送到殡仪馆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自己的儿子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程莫南的骨灰盒从殡仪馆的大厅里走出来,程家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倦容和悲伤,程越即便是再想得到那块玉佩,也同样对自己的父亲离世而悲痛。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瞬间,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程家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多看他一眼,顾晚舟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程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安分点儿。”
说完,顾晚舟跟在程家人身后往停车场走去,沈洛他们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顾晚舟一直到上了车都没摘下那副遮了她眼睛的黑色墨镜,程爸程妈坐在车后座,心情还是没有缓过来,欧晨和沈洛给两个人不停地递着纸巾,顾晚舟还是没有忘记,拿出了手机对两个人说:“叔叔阿姨,明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如果觉得时间太早,我们再调?”
程爸程妈沉默着不说话,半晌,顾晚舟也忍不住了,还是狠了狠心,对两个老人说:“不能不回去,如果不回去,我和景良需要顾虑的事情真的太多,别人抓住的把柄和软肋也就越多,叔叔阿姨,你们还是希望看到景良平安无事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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