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巧!”顾晚舟的双腿被程景良压制住,手也根本动不了,“放开!”
程景良冷笑着将她手按在墙上,一只手收回来用力捏住顾晚舟的下巴,说话时嘴里喷出的强烈酒气:“刚才在车里陆子寒是不是这么吻的你?”说完,顾晚舟的唇被程景良用力咬住,他辗转在她的柔软上缠绵却撕咬着,顾晚舟用力反抗着,可是她越用力,喝了酒的程景良也更加用力,程景良的舌头挑开她的牙齿时,她低了头便咬向了他的下唇,血在两个人的口中蔓延开来,程景良却突然笑了起来,邪气凛然地看着她说:“怎么了,嫌我的吻技不如陆子寒?我其他技术肯定比他好,要不要试试?!”
说着,程景良开始在顾晚舟的身上用力,顾晚舟强烈挣脱着程景良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双手,顾晚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睛里冲了出来,顾晚舟拼了全身力气用力推开他,听见他撞在对面墙上“咚”的一声,顾晚舟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在那一刻被自己用自己最看不起的方式发泄出来:“我说过,你如果这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程景良的酒劲醒了不少,看着把自己紧紧缩在楼梯角落的顾晚舟哭得不成样子,程景良不知道这是顾晚舟压抑在心里多久的情绪了,能让她哭成这个样子的事情这么多天了,程景良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她的情绪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像多年前她告诉自己顾爸出轨已经一年一样,顾晚舟到底,还是把自己掩藏得太好,或者说,到底,程景良还是赢不来她的那份信任。
“晚舟”程景良轻轻蹲下身体唤她,手向她的肩膀伸过去,却感受到她的强烈拒绝和逃避。
“你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吗?”顾晚舟抽泣着声音问他,转头看着程景良时,眼里的猩红让程景良心底一疼,程景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八年前,我得不到一份信任,我怕得躲到了美国八年,八年后回国听见你说了一句我爱你以后就看见了明启发出的订婚申明,用着男朋友的身份在所有人面前昭告了天下,骗了爷爷让我想离开却顾虑多多到头来告诉我一定会放了我,却在今天闯进了我家说着侮辱我的话程景良,你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吗?”
“不是”
“不是?”顾晚舟突然笑了,“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顾晚舟伸长了手臂把自己的毛衣袖子挽起,指着那条五厘米的伤疤问他:“这个样子不是?还是你觉得这个不够?我当初爱你爱了这么多年程景良,你让我在那样尴尬的爱里看着你和别人谈情说爱了两次如今我总算是对得起自己了,你又何必要来纠缠我呢?!你就像我身边的一个瘟神你知不知道!”
又何必让我再想起我八年前的那份自以为伟大的牺牲是一场笑话呢,又何必让我再想起你和宁依微还有一个孩子呢,又何必让我再想起你让苏闵泽帮你养了一个儿子八年呢,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不由衷的情况下伤害我呢?
“晚舟””
“你走吧!”顾晚舟的眼泪任意流着,她强忍着在心里的那些话,就像长久以来堵在滚滚洪水大堤上的一块石,那些争先恐后的眼泪终于冲破了重围,石头也像多年前顾晚舟丢弃在中国的那份绝望,再也没有人想去拾起。“滚啊!”
程景良沉默着站起身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良久,顾晚舟缩在楼梯的身子越来越紧凑,程景良站在那里,借着客厅透出的昏暗灯光,两个人的影子一大一小地打在地板上,程景良多少次想要蹲下身去将顾晚舟一把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那样八年来的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内疚和思念,那晚故作决绝的告别和果断,都只像一场做了好久的磨人的梦程景良到底,还是没有那个胆子敢放心大胆地去拥抱她,一如八年前的懦弱,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凄凉局面。
一楼的门突然开了,路桠从门外进来,抬头一眼便看见了在楼梯上缩成一团的顾晚舟和站成了化石的程景良,顾晚舟红肿着一双眼睛抽泣地看着路桠,从楼梯上踩着光脚冲进了路桠的怀里,路桠抱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皱眉看着程景良说:“请程总监趁早走吧,晚舟怀孕了,情绪太激动容易动了胎气。”
楼梯上的程景良睁着两只同样猩红的眼睛看着在路桠怀里缩成一团的顾晚舟,缓慢抬了脚步从楼梯上“嗒嗒”地走下来,路桠冷着一张脸看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程景良背对着顾晚舟说:“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我发誓,这次你真的可以相信我了因为我要和叶可儿订婚了,就在下个月初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不用担心医院那边,从明天开始,你想去便去,不想去,也不会有人再强迫你了”
顾晚舟靠在路桠的肩上顿了抽泣声,看着门口的颓唐背影,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恭喜。”
“呵”路桠总觉得程景良的背影隐约颤抖了一下,“谢谢。”
脚刚跨出去没多远,顾晚舟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程景良,但愿老死不相往来。”
眼泪始终氤氲在眼睛里不愿意出来,程景良抬头眨了眨眼睛,笑了一声:“但愿。”
那个但愿像是耗尽了程景良全身的力气,他笑着走进了电梯,摇摇晃晃的脑子里充斥着他和顾晚舟的曾经。
但愿顾晚舟,我只但愿从未认识过你,我只但愿从十五年前就应该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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