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可是从他嘴唇中吐出的话语连自己都难以置信:“什么事情我都会以最大的利益来考虑,但唯独此事,我的情感告诉我——放弃她,是不可能的。”
孟鸿皱眉道:“小子,你平常的一些事情都可以分析的很清楚,怎么在这样的小事里你却糊涂了?实力,身份,资源,天赋。面对哪一项,你都不可能入得了赵家的眼中。一个小小的冥蝶都不能战胜的你,凭什么娶赵家的千金?”
“我”他半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是的,弱小的实力,让自己在那些世家大族面前连一缕灰尘都不如。更何况那个坐拥锦官城的赵家,那个曾经剑指陆鼎,朗声说出“可敢一战”的玉龙剑圣?
幻尘鄙夷地看着在沉重面前呆滞下来的林逸,习惯性的喝口咖啡后,道:“没错啊,在真挚而伟大的情感面前,所有的利益皆是镜花水月。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我帮你打上赵家的大门,区区一个赵溪棠,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当然,你的实力如果达到一定水准的话,这些事你自己就可以解决。”
好吧,林逸无语。自己的队长也是狂妄得突破天际,像是取得“天召四将”称号的,被全世界剑士奉为剑道泰斗的玉龙赵溪棠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阿猫阿狗般的存在了
林逸皱眉道:“至少要达到什么水准?”
“最少也要在江南市的主要战力中占据一席之地。”幻尘耸耸肩,说道:“当然,你很年轻,再凭借着不输于先天内力的恐怖天赋,跻身于江南市武榜的前十名在两年之内很有可能做到。”
“好吧,”林逸转头直视幻尘:“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帮助我?你可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
幻尘放下手中的咖啡,望向窗外一片燃烧的深红,轻声说道:“我啊曾经体会到那种情感从指缝中流走的感觉。”
“我失去了它,也不可能再次拥有它。这是宿命。”
“但是我不能亲眼看着另一个人步入我的后尘,所以”
他握着咖啡罐的手紧紧的攥住,同时发出了金属特有的闷响声。而当他的手再次张开时,原本圆柱形的铁罐已经成为了纤长而又形状不规则的铁条,并且不断发出扭曲膨胀的轻响。
冷漠地将手中的垃圾丢出窗外后,幻尘一声不吭的向着门外走去。从他的脸色可以似乎看出,他现在心情极为不爽。应该是从林逸现在的处境中回忆起不好的事情吧。
不,应该说这家伙的脸色和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啊林逸满怀恶意的吐槽着幻尘摔门而去的背影。
剩下的人也是自顾自的聊天,谁也没有把幻尘的狂妄语放在心中,也没有人把这位躺在床上的病患的休息时间看得很重要。不过林逸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好像赵静竹早就离去了。
“唉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林逸摇着头叹息,看着窗外燃烧的云朵与天幕渐渐熄灭,成为了冷色调的黛青色。但是聚集在房间里的混蛋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四个混蛋已经开始开起酒瓶,让浓重的酒精味道从瓶口向房间里弥漫出来。
躺在床上的林逸只有眼馋的份,那四个老混蛋根本没想过分他一杯羹,大笑着不断拿出其他下酒菜的他们还无比恶劣的在林逸的眼前晃了晃。
门外传来了轻柔地叩门声,却被他们大声喧闹的噪音完全掩盖掉。连林逸也只能隐约的听见,一种暴风袭来的压迫感却突然蔓延到他的心中。
应该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吧。林逸揣测着,同时提醒着完全沉浸在酒意之中的混蛋们。
可惜,他们还没有来的及嗤笑林逸的时候,房间的门就无声地从外面被打开了。
虽然只是深秋,但是久经战阵的四位武师却感受到了如同三九天一般的严寒与肃杀之感。僵硬的像是生锈的机械一样扭动脖子,他们看到的是。
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餐盘,脸上浮现着温柔笑意的美丽女孩。
只是,这温柔的笑意中还蕴含着寒冰一样的杀气。
“你们给我出去!”赵静竹愤怒地挥动手臂,道:“你们队长还和我说什么‘他们也会照顾好那小子的,你就先休息吧’之类的话。而你们,就是这样看护病人的?”
“唔啊!”四个老混蛋怪叫着,嘻嘻哈哈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而张衡却是想起了什么,用涨红的脸喷着酒气道:“你小子被荒淫过度啊,明天队伍九点准时出发,你是负责沿途在车厢里保护仪器和一部分学员的!”
“知道了”林逸自动屏蔽了他无聊的废话,无力的挥手答应着。他眼角的余光落到餐盘上,那上面有一些清粥与蔬菜之类的食物,全部都是他讨厌的。不过,身为重伤患的自己可是没有权利任性的。
房门再次被合拢,曾经喧闹的病房再次变成了有些尴尬地静谧。赵静竹细心的把床上的餐桌放置后,再将餐盘端上来。
“都睡两天了,应该没有什么力气吧?来,先吃些清淡的食物吧。”她将扰乱视野的发丝拨开,露出浅浅的笑容。但是林逸不难发现,她的眼角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个,”林逸直视着她,说道:“听他们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也没有好好休息吧?一起吧,然后去好好休息。这些天实在劳烦你了”他同时把双腿蜷缩在一起,将餐桌往后推了推,询问似得看向她。
赵静竹好像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满面通红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面对他的好意,自己没有想到任何理由拒绝:“那”
像是叹服一样,林逸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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