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浓烟般的沙尘里,穿着长袍的男人手持着尖刀,扛着一挺古怪的步枪。背对着他,出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他只是目视着前方血染的战场。
他的金色的右眼已经爬满了细密的血丝,左眼也乌黑一片,不像之前一般黑白分明。他的表情开始渐渐的扭曲,抽搐。无数血液从他皮肤上的毛孔中渗出,转眼之间就满面鲜血淋漓。
在他的脑袋里,又宛如有无数虫蚁在啃食他的大脑。麻痒而又剧痛,不断的在刺激他紧紧绷住的神经。
“呃好疼好痒真想杀光一切啊”毫无意义的低声细语在他的耳边回响,久久不停。
他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极度扭曲起来,树木好像获得了思考的能力,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树妖。斑驳的废墟似乎得到了生命,成为了四肢粗壮健全的石人。树妖伸出利爪,石人举起巨拳。纷纷向他砸去。
画面又开始扭曲,溃散,重组
他一只手拿着一挺造型古怪的马枪,另一只手倒持着那柄锋利异常,可以割裂万物的尖刀。
身上所穿的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白袍,而是一袭破旧的土黄色军大衣。
他面前站着一群平民,手无寸铁的平民,举着抗议牌又激愤异常的平民。朝着他咒骂着,抗议着。
“钢铁龙骑的走狗!”
“食物,权利,平等!”
咒骂与高呼,他们所说的语在林逸的耳中无比的陌生,大脑却又奇怪的可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很奇怪为什么眼前会出现这样一群人,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冲入了人群。
扣动扳机,挥起利刃。没有多余的动作,自己的脚步轻灵飘逸,每一击都可以带起一朵血花,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在空气中弥漫开的红色与腥味,岂不是生命的颜色?
脚下黑色的影子,岂不是死亡的颜色?
他迷茫的停下动作,环绕四周,再也没有一丝生者的气息。
为什么?
林逸很迷茫,自己不是正在蜈蚣后面偷袭吗?
远处,天空连着黄沙,黄沙连着天空。一股带着漫天沙尘的劲风朝他吹来。林逸急忙用袖筒遮住面部,同时闭上了双眼。
再次将眼睛睁开时,他却发现自己双手沾满温热的鲜血。
自己的面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尸体。看他们的装束,像是逃难的平民。
刚清楚这一点的林逸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走上前去又那把尖刀将他们尸体上的伤口弄的再大一些。完成这些之后,将手上的血液向旁边一个尸体的衣服上抹净后,走到了一块矗立在沙地中的岩石的后方。解下了背负的步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只像是不同种类的动物拙劣拼凑而成的怪物从一处沙丘的后面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嗅着那些新鲜的尸体,然后欢快的嚎叫一声,并开始了大快朵颐。
林逸的手指机械的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那只异兽应声而倒,像砂砾般颜色的血液顺着枪眼缓缓流淌着。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
那只蜈蚣开始喷吐了口中的毒物,依旧没有留意在它身后的那只小小的,疯癫的爬虫。
跪倒在地的林逸缓缓的站起身来,刚才的那些影像好像是电影胶片一般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失策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死透啊”林逸缓缓站起,他的左眼已经全部被黑暗所吞噬,而右眼除了一团金色之外,全部被浓郁的血红所吞噬。
“罢了难得醒来,先伸展一下筋骨也好。”林逸的声音比以往低了几度,没有了任何情感色彩,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一柄尖刀陡然出现在手中。
一头黑发刹那间如白绫般飘扬!
阵阵凭空而来的劲风席卷着他的身体,转瞬间,林逸御风而行,左手持尖刀,右手持短枪“g2”。直奔蜈蚣而去!
他那一头白发,飞扬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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