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并没有向幻尘推测的那样讲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对前几天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看着自己毫无伤痕的双手,暗运内力,尽全力去修补那只新生的手指。没有办法,之前专程来探望自己的邬午只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走火入魔才进的医院。这种话只有大脑被内力撞成豆腐渣的傻子才会信,但林逸却不得不接受他的说法。自己不是大家族,大世阀的膏粱子弟,碰到这种要命的事情还会有人给你出头。
自己只是一个希望成为武师的小人物,而好友刘庆的身死则无疑给了一个让林逸下死手的理由。
林逸,他虽然在平日里都是一副浑浑噩噩,一双死鱼眼半闭半睁的无害模样,但在此刻,他异色的眼中惫懒之气全消,金色的眼眸中尽显杀伐之气,而黑色的眼睛犹如万古寒冰,凛冽至极。
兽牙、张锦帆,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他全力运转《白首太玄经》,顿时周身便被一团银白气体笼罩,他一头的黑发也随着他的呼吸吐纳而时白时黑。在此时此刻,林逸终凭一股怒气将《白首太玄经》的运转路线一举突破,顺利的进入了第一境“凝虚”。
时间在林逸的修炼之中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便到了实战考核之日。
考场似乎离市区非常的远,以至于林逸一干考生都要乘坐火车到达。沿途的风景也由钢筋水泥筑成的森林渐渐变为了稀稀拉拉的房屋废墟,杂草丛生的荒芜景象。林逸的头趴在座椅前的桌子上,打算先睡上一会,天知道这回的考场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这都走了两个小时了,火车仍旧在加速之中。
坐在他对面的韩震不满的看着林逸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用手指轻叩桌子,道:“我说你小子心真是大啊,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林逸连头也没抬,懒散的问了一个很不相关的问题:“这趟车管饭吗”
与他谈话实在太累,韩震看着这个依旧丝毫没有任何精神的林逸竟然还有心思吃饭,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韩震而,虽然他的教习都已经说他这次考核是肯定能过的,但临考试的前一晚,他还是紧张万分,把那个《般若龙象经》又运转了几十遍,直到全身酸麻胀痛才堪堪停止。现在他一用力还隐隐有酸痛之感。连十几年前的高考都没有让韩震如此激动,这小子简直就是没心没肺了!
一旁仍在闭目养神的黄放礼道:“韩震,你还是省省吧,瞧瞧你的熊样,简直就像酒色过度,成什么样子,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养养精神,好应对接下来的实战考核。”
韩震一脸鄙视的瞧着身边的黄放礼,这些话在他嘴里真是一丝说服力都没有,看他眼眶上那浓浓的青黑色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这实战考核是什么样的啊”韩震感叹一声,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底气,黄放礼在一旁点头,似乎也在幻想着考试的情景。
林逸依旧无动于衷,坚持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这趟火车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空下了不少座位。满打满算,也不过区区近二百人。
这,就是此次参加实战考核的全部准武师。
这趟火车前前后后走了近半天的时间,等到了一片荒郊野岭之处才缓缓停下,此时已是云垂日暮,天色渐晚。远处山岭间的一片犹如燃烧一般的橘红色晚霞令整个小车站更添了一份苍凉悲怆的气氛。
韩震双手各拿着从林逸背包里搜刮出来的吃食,没想到这小子一语成谶:这趟火车真不管饭尽管黄放礼一路上闭目养神,也吃了些东西。但是一下车便脸色铁青的坐在站台旁一条长椅上,晕晕沉沉的。没看出来,这货竟然晕车。
最后下车的当然是林逸那个刚刚睡醒的混蛋,只见他睡眼朦胧的走下车厢,打上一个气韵绵长的哈欠之后,依旧神情萎靡,不知道这一路的长梦都被他睡到哪里去了。
山岭森林的尽头是被看似极不可靠的铁丝栅栏围上的。看来那里便是这场实战考核的地点了,林逸心里想着,向着那片栅栏的方向慢慢踱去,像是饭后散步一般,极为休闲。
“所有准武师请到此处集合,再重复一遍,所有准武师请到此处集合”一位头戴迷彩贝雷帽的武师和其他几位武馆高层站在一起,拿着喇叭大声的向着准武师吼道。然后便看着这群毛头小子慌乱的向他跑来。
“怎么少了一个?”看着台下人头济济,这名武师心中甚是得意,依照流程清点一遍人数后却发现少了一个,心中正是疑惑之时,只见一个消瘦惫懒的青年打着哈气,背负着鲜艳如血的晚霞向这边缓缓走来,脸颊上还依稀可见路途中在桌子上睡出来的印记。
这名武师的脸都要气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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