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经伐髓
只是十余支由冰雪凝结成的武器面对林逸,他便已经感受到了死亡般的绝望。
没错,任何一支长矛或者是冰剑,在他全盛的状态下也不可能击碎。这与之前隐藏在气浪之中的两支长矛无论是在强度还是内部蕴含的力量上都不能与现在他所面对的任何一支相比较,而此时的他在这样的重压下就算是活动一根手指都会满头大汗,损失掉庞杂的内力。
晶莹的冰屑如雪般漫天飞舞,正如林逸近乎绝望的心一样的寒冷。虽然这一次只是引出了十余支的兵器针对自己,但是躲过之后呢?会不会上百只、上千只甚至上万只地出现?自己的神经反应速度是最优等的,但是不代表着半空中悬浮的兵之利刃的强度相当于训练室里加特林机炮打出的橡皮子弹
脚下的冰屑被踩的咯吱作响,林逸满是霜雪的眼眸低下看着像是水晶一样散发着宝石光泽的白色冰晶。他像是承认败北一样地单膝跪在了冰晶之上,但是底下的头颅中却是闪烁着永不服输的倔强光芒——颤抖的手指缓缓地触摸在会被误认为是金属的冰块上,指尖丝丝银白光芒渗透到了寒冷的大地之中。看似毫无意义地动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着被冰封的土地与废墟。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张银白色的剔透帘幕
“似乎这个领域的制作方法没有想象中的难啊”他所剩无几的体力随着疯狂的举动而消散一空,甚至在旁人眼中,可以强行改写超出自己实力太多的武者制造出来的领域并且还能够保持清醒,就实属不易了。但是林逸剑指上空,银白的帘幕上放缓慢地结成了数十柄形状各异,但做工同样粗糙的石制刀剑。它们随着林逸指出的方向,开始缓慢的对准高处悬空的冰之利刃。
肖陵客见此情景,嘴角露出了一道诡异的弧度:“赝品?你是想要用它来对付我的冰原之灾么”居高临下的望着此刻瘫坐在地,似乎开口说话都已经不现实的青年,她的眼中没有任何轻视的神色:能在短短数次交手就摸清了自己这个只是游戏之作的领域,就算是那个一直以来都藏拙的七师弟也做不到的事情——他最多就是用已经臻至顶峰的硬气功硬撼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并成功拖入到冰之剑重新凝结的时刻才堪堪破掉了这个领域。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只是利用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内力储备,就已经制作出了一个骨架齐全的领域——尽管它还是粗糙拙劣,在宗师眼中只是垃圾的作品,但是如果它是出自一位在精神,体力,内力都即将枯竭的年轻人的手中,那么无论是哪位挑剔的武者都会称赞一声吧。
“没错,”林逸双眼迷离,目光不定。他的手臂却依然伸直在眼前,丝毫没有动摇半分:“尽管每一个垃圾的强度都不及你所做出的一半。但是我完全可以在数量上超过你!”
血液从双眼中泊泊流出,林逸目光不改,成千上万支尖锐的石矛从地底中冒出,漂浮在半空之上,与星辰一般繁多的冰之利刃遥遥相对——只要林逸的精神下达指令,压缩在武器底部的内力便会像燃料一样地推动石矛的前进。至于方向?那就不是精神即将枯竭的林逸所要考量的事情了
“放——!”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般,林逸放声嘶吼。所有的石制武器全部都如同被点燃的飞弹一般直接向着森然悬立在半空之上的冰晶击去。这种场面不禁让人联想到数万枚黑灰的石子洒在白纸上,或者是生活在北极圈中的旅鼠群莫名其妙地向着北冰洋跳去
特制的炸药连环爆炸一样的震撼,天际之中闪烁着刺眼的火光以及漫天飘扬的冰屑石粉。强横的冲击波将笼盖在村落之上的乌云瞬间推开,再一次的露出了玻璃一样透明洁净的天空,金色而和煦的阳光穿透烟尘,照耀在仍然蔓延着冰霜的大地之上。而林逸却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