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指尖微颤,沉默地接过两张纸。
目光落在脑癌诊断书上时,他身形微僵,紧接着,他快速翻阅那封字迹逼真的遗书,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泛红的血丝瞬间爬满眼底。
浓重的愧疚感瞬间将他吞噬。
他亏欠安嘉一条性命,如今连安嘉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能好好照料。
安夫人身患重病,最后还让她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甚至没能给她送终,连最后尽一份孝心的机会都没有。
沉重的愧疚裹挟着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多年前那一段阴暗刺骨的回忆。
那日公海之上,狂风肆虐,巨浪滔天。
除却突发的海上风暴,还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持枪追杀他,执意要将他死在茫茫大海内,让他尸骨无存。
若是没有这群追杀者,凭他和安嘉常年出海的经验,定然能平安撑到岸边。
可冰冷的子弹击穿他的手臂,刺骨的海水裹挟着剧痛,让他彻底失去在海中保持平衡的能力。
生死关头,是安嘉拼死护住他。
两人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漂浮挣扎了整整一夜。
追杀的人判定他负伤落水必死无疑,这才扬长而去。
等到救援船只出现,安嘉却将唯一的求生机会拱手相让。
体力彻底透支的安嘉缓缓下沉,海浪吞没他的身体前,安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他的手臂,气息微弱又恳切:“沉渊我暗恋若瑶好多年求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那一句临终嘱托,如同枷锁,困住了陆沉渊数年之久。
而今故人已逝,连他的母亲也意外离世。
汹涌的懊悔与自责席卷全身,陆沉渊指节用力收紧,将报告单与遗书死死攥在掌心,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空旷压抑的走廊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骤然响起,越来越近。
伴随着细碎的抽泣声,姜若瑶带着满脸悲戚,快步走来,哽咽着发出一声哭腔:“怎么会这样阿姨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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