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够仁慈

陆沉渊心底反复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能性，片刻后，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在心底做了一个假设：如果沈知意真的是正大集团的董事长斩月，那她根本没必要委曲求全，嫁给当时还是植物人的自己，更没必要耗费三年光阴，悉心照料毫无知觉的他。

思及此，他心底的疑虑渐渐消散，只觉得沈知意是斩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沈知意见陆沉渊垂眸沉思，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当他还在纠结二十亿的报价，迟迟拿不定主意。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度强调：“陆沉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花二十亿买下芯片，要么，开直播承认你是渣男、姜若瑶是小三。这样算下来，我已经够仁慈了吧？”

陆沉渊抬眼看向沈知意。

那张脸，和以前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判若两人，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依赖，多了几分锋芒与疏离。

他心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之前这些苛刻的要求，都是沈知意故意提出来的。

她真的变了，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如今的她，能做到寸步不让，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唯他马首是瞻的沈知意了。

陆沉渊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转而看向夜魅，语气带着试探：“夜魅，斩月真的允许沈知意这样胡闹吗？她这般胡乱加价，你们就不怕失去陆氏这样一个大客户？”

“陆沉渊，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夜魅半点也不客气，理直气壮地嘲讽道，“以正大集团的实力，我们这款高端芯片，放眼全球都是供不应求的好东西，求着我们买芯片的大客户，多的是，根本不缺你这一个！”

陆沉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怒火与无奈交织。

他明白，现在是陆氏有求于正大集团，而非正大集团离不开陆氏，他根本没有谈判的底气。

奈何正大集团的人，这般态度实在惹人恼怒。

一旁的黄兴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底暗自懊恼：早知道如此，陆总当初怎么能那么草率，仅凭斩月的一句话，就贸然断掉和正大集团的合作？

如今不仅陷入芯片危机，还得罪了沈知意，这下真是得不偿失。

心里虽满是唉声叹气，黄兴却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和沈知意周旋，试图争取降低一点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