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夜将她眼底的落寞、悔恨与无奈尽收眼底，难得心软，主动开口给出退路：“你要是后悔嫁给我，我可以和你离婚，安排你出国，彻底远离这些纷争。”

季星云骤然愣住，满眼难以置信，迟疑地抬眸看向他：“你愿意放我走？”

裴知夜靠在椅背上，拿出香烟点燃，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语气随性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放不放你走，全看我的心情。今天我心情尚可，不想拖着你一起蹚这趟浑水。但我劝你好好考虑，下次我未必会心软，届时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季星云无从分辨他话语里的真假，可她眼下根本没有离开的资格。她的母亲赵柔是她唯一的软肋，是她唯一的牵挂，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抛下母亲独自脱身。

心绪纷乱之下，季星云一把抢走裴知夜手中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唇边，学着他的模样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可她从未沾染过烟酒，辛辣的烟气直冲喉咙，让她瞬间剧烈咳嗽起来，眼眶泛红。

裴知夜静静看着她逞强的模样，几秒后伸手夺走她唇边的香烟，微微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说放你离开，你反倒eo上了？”

季星云缓缓抬头，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满心的身不由己无人诉说。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不离婚，我没想走。”

裴知夜身形微顿，指尖飘落的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灼烧出一个细小的黑点，他却浑然未觉，彻底失神。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嗓音带着几分诧异：“你说什么？”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留下浅浅水痕，季星云抽噎着重复道：“我说不离婚，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裴知夜心底满是混乱疑惑。这个平日里满心抵触、时时刻刻都想着逃离他的女人，如今真的给了她脱身的机会，她却偏偏选择留下。他心底不由得生出疑虑，她的坚持，难道和季大同的算计、和她隐藏的秘密有关？

他沉默思索许久，扔掉手中的烟蒂，沉声开口：“行，不离婚就回家。”

季星云跟着他一同下车，乘坐电梯回到家中，径直走向卧室。眼看裴知夜转身就要去往书房，季星云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里，她眼底带着未散的怯懦与无助，轻声开口请求：“你能不能别走，今晚留下来陪我。”

裴知夜垂眸凝视着身前的小女人，清晰看见她浑身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眼底的恐惧与无助全然不假。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他清楚这段婚姻的始末，她本是被迫嫁给他，他也真心想过放她自由，给她一条全新的出路。他对这种毫无威胁、身不由己的女孩，向来愿意多几分善意与包容。

可与此同时，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朝夕相处、彼此熟悉的枕边人。

裴知夜眼底情绪翻涌，最终敛去所有思绪，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与调侃：“你确定要我陪你？留下可以，只是我的陪伴，从来都不是免费的，你该清楚要付出什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