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是个烂人,你也爱?
洛笙眉梢微蹙。
所以裴寂川这是要玩一票大的?
想要揭穿顾知凛的假面?
为什么呢?
洛笙故作生气:“裴先生,我认为你是知凛的朋友,至少不该在背后嚼舌根。”
“讲述事实而已。”裴寂川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的肌肤,“当然,如果你不乐意,宁愿沉溺在幻想里,我也没意见。”
洛笙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害怕的?我相信知凛!”
“那就亲眼去看看真相。”
车子启动,直奔医院。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裴寂川攥着洛笙的手腕,两人步伐轻缓,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安静的走廊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走到某个病房门口。
门开着,一缕光从里面投射出。
“知凛,我肚子还是很疼,你帮我揉一揉。”宋舒然放柔了声音撒娇。
“好。”顾知凛的嗓音也格外温柔,“婚礼的流程已经定了,婚纱还有几个备选项,你挑挑看,喜欢哪个?”
洛笙心里冷笑。
她早就已经知道这对狗男女在准备婚礼的事情。
耳旁忽然传来了低沉的气息,裴寂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洛笙,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洛笙一怔,眼眶微微泛红,她单手捂着嘴,是气声:“裴寂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裴寂川双眸微眯,有意思。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
洛笙也想不明白。
裴寂川是顾知凛的朋友,他揭穿顾知凛的骗局,又能得知到什么?
顾知凛的那些狐朋狗友,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
“谁在门外?”里面,顾知凛的声音陡然响起。
裴寂川饶有兴趣地看着洛笙,并没有要逃的意思。
这个疯子!
洛笙可不想现在就暴露,她如今的能力不足,还无法与顾知凛抗衡。
她攥紧了裴寂川的手腕,低声哀求:“裴寂川,求求你了,先跟我走!”
裴寂川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求你。”洛笙压低声音又重复一遍。
裴寂川这才攥紧她的手腕,拖着她进了楼梯间。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医院的隔音不好,能够听到病房里的声音。
“是谁呀?”宋舒然。
“可能是过路的人。”顾知凛轻声回应。
隔着一道墙,闷闷的,却格外的温馨。
洛笙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涩。
三年前,她和顾知凛不是没有这样的温馨时刻,只是人终究是会变的。
回到车上。
裴寂川双手握着方向盘,食指一下下敲打着,静静地看着洛笙。
洛笙眼眶红得厉害:“裴先生,今晚的事情,你我就当做不知道,可以吗?”“
“当做不知道?”裴寂川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带着渗人的冷意,“洛笙,你要做缩头乌龟?”
洛笙摇头,落寞地转头看向窗外:“我只是太爱知凛了,我只想当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她必须确定裴寂川不是在帮顾知凛试探她,确定裴寂川值得信任,才能够和他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