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头结结实实还是擦过了他的额角!
剧痛。
吴邪的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操…这都没晕。”吴邪听到“假吴邪”低骂了一句:“你他妈的铁头啊?”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吴邪能硬扛这一下,还没被砸晕。
吴邪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眩晕感,捂住血流不止的额角,眼神凶狠的看向已经退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的“假吴邪”。
对方也看着他,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没了伪装,眼神带着审视和警惕。
两人在月光下对峙,鲜血从吴邪指缝间滴落,寂静的树林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远处,营地的骚动声正在靠近。
吴邪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深深看了“假吴邪”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猛的转身,不是冲向营地,而是朝着与胖子逃跑方向相反发足狂奔!
“站住!”
“假吴邪”低喝一声,想要追,但肋下刚才被膝盖压过的地方传来剧痛,动作慢了一拍。
就这么一耽搁,吴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后。
冒牌货站在原地,捂着胸口,看着吴邪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手和地上那块染血的石头,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复杂难明。
营地方向,手电光和人声越来越近。
冒牌货不再停留,转身,也迅速没入了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很快,他就也跑远了。
吴邪在林子里跌跌撞撞地跑了不知道多远,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他扶着树缓缓坐下。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下斑驳模糊的光影。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窸窸窣窣的虫鸣。
血腥味弥漫在鼻端,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吴邪抬手摸了摸额角,黏腻温热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流到下颌,滴在黑色的t恤上,很快被布料吸收,只留下更深沉的暗色。
疼吗?
好像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处理伤口,也没有试图返回营地。
他只是靠坐在树下,仰起头,透过枝叶缝隙看着那一小片残缺的夜空。
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微弱的火苗亮起,映亮他苍白的脸和额角狰狞的伤口,还有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烟草辛辣的气息涌入肺叶,带来短暂又虚假的慰藉。
然后缓缓吐出,看着青灰色的烟雾在黑暗中袅袅上升,消散。
像一个仪式,又像一种无声的自毁。
他就那么坐着,抽着烟,任由额角的血慢慢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
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只留下一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在这里进行着无意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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