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
吴邪在汪家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囚犯”,而是“贵客”。
他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区域,可以和底层的人聊天,可以观察汪家内部的各种运作。
沈厌一直跟着他,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是监视。
梁小雾也经常出现,但吴邪对她始终保持距离。
不远不近,客气疏离。
吴邪开始接近底层的人。
训练场上,他和年轻的汪家学员一起训练,聊他们的理想,聊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食堂里,他和普通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听他们抱怨工作,听他们聊家里的琐事。
宿舍区,他和刚完成任务回来的行动队员聊天,听他们讲述任务的惊险,听他们对高层的看法。
他从不主动提起“终极”的事,也从不质疑汪家的理念。
他只是倾听,偶尔说几句关心的话,偶尔给点小小的帮助。
比如帮一个学员纠正格斗动作,帮一个工作人员解决技术难题。
但这些小小的善意,在那些底层人心里,种下了奇怪的种子。
“吴邪那人挺不错的。”
“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和那些领导不一样,是真心对我们好。”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吴邪耳朵里。
他听了,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两个月后,吴邪开始行动了。
他选择了一个深夜,在宿舍区的公共休息室里,和几个刚完成任务的年轻队员聊天。
话题很自然的转到了“汪家的使命”上。
“我们是在为世界带来自由。”一个年轻人说,眼睛里闪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吴邪点点头,然后问:“那你们知道,高层那些人,是怎么理解‘自由’的吗?”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吴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复印件。
汪家高层内部会议的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们计划如何利用终极的力量,控制世界经济命脉,成为新的世界主宰。
“这……”一个年轻人拿起那张纸,手在发抖:“这是假的吧?”
吴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另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看,脸色也变得苍白。
“吴先生,”第一个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茫然:“这是真的吗?”
吴邪叹了口气:“你们可以自己去查。高层的会议室里,有很多类似的文件。只要你们愿意,总能找到证据。”
吴邪站起来,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记住,你们效忠的应该是汪家最初的理想,而不是那些披着理想外衣的野心家。”
说完,他离开了休息室。
身后,几个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流开始在底层蔓延。
一开始只是窃窃私语,后来变成公开的质疑。
“高层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初心?”
“那些关于终极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世界自由,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我们到底在为谁而战?”
质疑像病毒一样传播,从底层蔓延到中层。
一些中层骨干也开始动摇。
他们隐约觉得高层有些事瞒着他们,但一直不敢深想。
现在,吴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里那扇一直紧锁的门。
高层察觉到了不对劲。
汪先生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对策。
但会议还没结束,就有一个消息传来。
底层的人开始激hui,要求高层公开“终极计划”的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