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门板,吴邪滑坐在地上。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后背被揉过药膏的地方还在发热,但更热的是被梁小雾贴过的肩膀,那块皮肤像烧起来一样,烫得吓人。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抱他?
那个动作……那个姿势……
吴邪把脸埋进膝盖,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扯。
脑子里一片混乱,梁小雾的脸,枪声,血,骨灰盒,以及之前,梁小雾和他相处时的每一个瞬间,她的身体……所有画面和感觉搅在一起,疯狂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慢慢站起来,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拿出那个深棕色的骨灰盒。
他把盒子抱在怀里,回到床上,蜷缩着躺下。
盒子的木头表面冰凉,贴着胸口,却丝毫不能冷却体内那股莫名燃烧的躁动。
夜深了。
汪家内部一片死寂。
吴邪睁着眼,盯着黑暗。
怀里抱着骨灰盒,开始回忆,临出发前的那一晚。
吴邪喉咙发干,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理智在尖叫,告诉他不对,不应该,不能。
但身体不听。
训练积累的疲惫和伤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梁小雾的渴望,冲垮了堤坝。
吴邪的手慢慢往下探。
他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另一只手死死搂住怀里的骨灰盒。
木头的棱角硌着胸口,生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一道口子,涌出滚烫的、肮脏的、自我厌恶的洪流。
他想象着梁小雾的脸。
不是中枪时苍白的样子,是更早以前,
在杭州,她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眯着眼一遍一遍的喊着:“吴邪。。。。。”
“小雾……”吴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压抑的,破碎的。
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骨灰盒。
同一时间,a区102房间。
沈厌的“汪岑”身份有特权,住的是单人间,稍大一点,除了独立卫浴,还带客厅和小厨房。
此刻,他正和伪装成苏难的梁小雾盘腿坐在地毯上,中间摊开一张防油纸,上面摆着烧烤。
沈厌的手边还放着啤酒。
烧烤是梁小雾偷偷从汪家厨房顺出来的食材,用沈厌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便携小烤炉弄的。
香味弥漫在房间里,暂时冲淡了汪家那股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
两人边吃边低声交换信息。
“吴邪今天后背伤得不轻,我给他擦了药。”梁小雾咬了口鸡翅,含糊的说:“他反应有点怪,当时没说什么,但眼神……”
她没说完,因为沈厌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表情凝固。
梁小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沈厌面前摊着个平板电脑,此刻,上面正显示着吴邪房间的实时画面。
当然,隐私区域有马赛克遮挡。
总得给点私人空间。
但现在,那块马赛克正在有规律的抖动。
伴随着画面里吴邪蜷缩的身体,压抑的喘息,还有……隐约能听到的,被枕头闷住的,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小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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