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口罩塞进裤兜,然后摸出烟盒,熟练的弹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橘红的火光照亮他小半张脸。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你就是吴邪?”
吴邪忍着痛,慢慢站起身,看起来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还算平稳:“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是没得罪过。”黑衣人轻笑一声,然后朝吴邪递过烟盒:“就是好奇,试试你的身手。”
吴邪没接,从自己兜里摸出那包细长的女士烟,也点了一根,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抽不惯你那个。”
吴邪顿了顿:“沈厌让你给我下马威的?”
“算是。”黑衣人也不在意,把烟盒收回去:“沈老板经常提起你。”
黑衣人顿了顿,看着吴邪,眼神里的讥讽更重了:“他说你不要脸,抢他老婆。”
吴邪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把沈厌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王八蛋,自己不敢明着跟他动手,居然撺掇手下来试探兼恶心他?
“他放屁。”吴邪冷冷道,吸了口烟,试图平复腹部的隐痛和心里的火气:“谁老婆还不一定呢。”
黑衣人挑了挑眉,没接这话,只是又打量了吴邪几眼:“身手还凑合,比传闻中强点。不过……”
黑衣人弹了弹烟灰:“塔木陀不是游乐园,自求多福吧,吴家小三爷。”
说完,他不再看吴邪,转身径直走向营地另一头,身影很快融入阴影中。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烟头,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这人的身手,还有他那句“自求多福”,都让他心里那点不安再次放大。
沈厌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个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帐篷里陆续有人出来,会议似乎结束了。
阿宁的声音传来,指挥大家原地扎营休息,明早出发。
营地顿时热闹起来,那帮外国人似乎对戈壁探险充满热情,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晚餐,笑声和锅碗瓢盆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而这时候,吴邪就看到在这些外国人里边还混着很多的中国人,那些人虽然都穿着阿宁队伍的衣服,看起来和那些外国人也没什么区别,都用外语交流,但吴邪就是觉得这些人哪里不太对劲。
吴邪找了个不太显眼的角落,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这些人。
“小心点,”黑瞎子的声音突然从吴邪的身后响起。
吴邪回头,就看到黑瞎子嘴里叼着烟,声音压得的很低,只有他俩能听见。
黑瞎子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身体却保持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队伍,不对劲。”
那些穿着阿宁队伍服装的中国人,虽然都在用流利的外语和外国队员交谈,动作熟练的帮忙搭建帐篷、整理装备,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吴邪就是觉得别扭,他们的眼神太静了,动作太规范了,那种融入环境的“自然”反而透着刻意。
“看出来了。”吴邪低声回道。
“梁小雾呢?”吴邪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