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
装备一件件的确认,计划一步步的细化。
吴二白又来过一次,给了吴邪一个卫星电话,说是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联系他。
出发前一晚,吴邪又失眠了。
他走到院子里,发现梁小雾也在。
她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星空,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睡不着?”吴邪走过去。
“嗯。”梁小雾把另一罐没开的啤酒递给他:“明天就要出发了,有点紧张。”
吴邪打开啤酒,喝了一口:“你也会紧张?”
“当然会。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只是假装不怕,比真的怕要容易。”
吴邪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星空。
“吴邪,”梁小雾忽然开口:“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
“怎样?”
梁小雾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降低标准,不要求一起拉屎了。”
吴邪挑了挑眉:“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给我擦屁股吧。”
吴邪:“。。。。。。你滚吧行吗!”
夜风渐凉,啤酒罐满地。
吴邪其实不太喜欢喝酒,今晚不知怎么了,就是想喝。
他还记得梁小雾当时在去西沙的船上,骗他们说她酒精过敏。
但其实她是个一杯倒的体质,两口啤酒下肚,人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躺在地上,抓着他的裤脚,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知、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吴邪也喝得有点多,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伸手捞了她好几次,没捞起来,干脆算了,不管了。
“我在想。。。。。。这个人不应该是杭州人,应该是东北的。”
“为什么?”
“东北特产,傻狍子。”
吴邪:“。。。。。。”
梁小雾嘿嘿笑,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她的表情慢慢垮下来,眼睛开始泛红。
“但是后来。。。。。。”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哭腔:“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孢子。你是。。。。。。你是。。。。。。”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吴邪愣住了。
“梁小雾?”吴邪有点慌:“你怎么了?又抑郁了?”
梁小雾没回答。
她一把抱住吴邪的腿,把脸埋在他膝间,放声大哭。
是真的放声大哭,哭得毫无形象,哭得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全蹭在吴邪的裤子上了:“吴邪,我不想你死。。。。。。”
吴邪僵硬了一瞬,然后把梁小雾往自己怀里拽。
其实她很瘦,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也就是最近才被他养的,稍微有点肉了。
“你不怕自己死?怕我死?”吴邪轻声问。
梁小雾哭得一抽一抽的:“你死了谁领我吃火锅啊。冤大头不好找啊。”
吴邪:“………”
你放心,我死那天,一定先把你一枪毙了。
“你知道吗。。。。。。”梁小雾继续说,声音闷在他胸口:“遇见你之后,我、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我想跟你一起吃很多很多顿火锅…”她顿了顿,哭得更凶了:“想跟你一起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