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轩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小山岭地面踏出寸许深的脚印。

铁甲蛮牛也被震得侧身踉跄，头颅猛甩，发出吃痛的闷吼。

“痛快！”

陈明轩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体内气血运转，震荡的筋骨瞬间平复。

他咧嘴一笑，盘龙棍在手中转出个棍花，再次拉开架势。

铁甲蛮牛铜铃大的眼珠已布满血丝，它不再蛮冲，而是刨着地面缓缓绕圈，寻找破绽。

陈明轩也随之转动，一人一牛在小山岭上对峙，气氛紧绷如满弦的弓。

陡然之间，铁甲蛮牛前蹄虚踏，佯攻之后猛地低头冲刺，速度比先前更快。

陈明轩却不闪不避，盘龙棍自下而上撩起，一棍挑在牛下颌。

铁甲蛮牛头颅高扬，前蹄离地，陈明轩趁机抢步上前，抡圆长棍砸在它侧颈，鳞甲碎裂，血珠迸溅。

铁甲蛮牛吃痛狂吼，后蹄猛蹬，狠狠踢在陈明轩小腹。

陈明轩躲闪不及被踢个正着，庞大的力量让陈明轩倒飞出去，撞断数棵粗壮的大树才稳住身形，腹部留下青紫的蹄印。

他咳出口中血沫，肋骨隐隐作痛，但筋骨无损——炼体之强，强在抗击。

铁甲蛮牛再次冲来。

陈明轩这次不再硬拼，而是游走缠斗。盘龙棍在他手中如活物，或扫或点，或劈或撩，每一击都精准砸在鳞甲缝隙。

铁甲蛮牛皮开肉绽，却也越战越狂，几次用牛角挑中陈明轩，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二十回合，四十回合，六十回合。

小山岭已彻底变了模样，地面坑洼如被陨石砸过。

陈明轩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铁甲蛮牛的。

胸前几道伤口深可见骨，左臂也被牛角豁开一条口子，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战意如烈火燃烧。

铁甲蛮牛同样狼狈，鳞甲破碎过半，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左前腿微微颤抖，那是被陈明轩一棍扫出的骨裂。

它喘息如破旧风箱，口鼻喷出的粗气带着血沫，但眼中凶光丝毫不减。

铁甲蛮牛看准时机，再次冲来。

陈明轩一棍戳进蛮牛肩胛缝隙，棍尖入肉三寸。

铁甲蛮牛痛极，猛甩身躯，一角挑在他肋下，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陈明轩咬牙不退，反手握住牛角，借着铁甲蛮牛甩头的力道翻身跃上牛背，双腿死死夹住牛身。

蛮牛疯狂跳跃、冲撞，试图甩下背上的人。

陈明轩一手扣住鳞甲边缘，一手抡起盘龙棍，照着牛头狠狠砸下。一棍，两棍，三棍——

每一棍都砸得鳞甲崩飞，鲜血四溅。

铁甲蛮牛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陈明轩也被甩飞出去，后背撞碎一块巨岩，大口吐血。

良久，陈明轩拄着盘龙棍艰难站起。

铁甲蛮牛也挣扎着爬起，四条腿微微颤抖，却仍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再次冲锋。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烟尘。

陈明轩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他缓缓举起盘龙棍，遥指蛮牛，嘶哑着嗓子道：“痛快！真是痛快！铁甲蛮牛可敢再战！”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