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台上我灭火，你猜哪个更急

陈默握着手机，屏幕上龙韵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帖子是半小时前发的，发帖人的账号注册还不到一周。"

"配的图片里有我们食堂后厨的场景，但日期标注是今天凌晨——今天凌晨食堂根本没人。"

"几个微博大v已经开始转了，评论区在骂我们。"

陈默抬头扫了一眼评审现场。

林浩正站在演示台前，不紧不慢地讲着东江大学的创业孵化体系。ppt翻到了第四页，展示的是他们基地内合作企业的名单——三十二家，排了满满一屏。

五个评审都在认真听。

这是陈默最不能离场的时刻。

但商业街那边也是最不能出事的时刻——评审还在进行中，如果一条"食堂用过期食材"的帖子在网上发酵，评审组的人只要有一个刷到了手机，整个评审的结果都会被影响。

两头着火，只有一桶水。

他在座位上打了三行字发过去。

第一行："那些图片是ps的还是真的拍到了后厨？"

第二行："联系何编导，让他看看能不能帮忙——他上次来食堂拍过后厨的全景，那个素材能证明我们的卫生条件。"

第三行："你先处理，我这边走不了。"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林浩的汇报还在继续。

"我们的模式核心在于政校企三方共建。企业负责提供实训岗位和技术支撑，学校负责课程开发和学生培养，政府负责政策引导和资金配套。三条腿缺一不可。"

他的语速不快，但逻辑紧密。每一段之间的衔接都很自然，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陈默不得不承认——单从汇报水平来看，林浩确实很强。

他的ppt比陈默的多了一倍的内容，有详实的数据、专业的框架、完整的案例。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站着的是一所省内排名前三的大学，有大楼、有团队、有拿过奖的项目。

但陈默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浩在讲"资金来源"这个部分的时候，速度稍微加快了。

一带而过。

那些合作企业投了多少钱、合同期限多长、到期之后怎么续——全部一笔带过。

这验证了陈默之前的判断。企业注资是东江大学模式最大的软肋，但林浩不会主动暴露。

问题是——评审组的人会不会追问？

赵蕊没有问。

陈建民没有问。

周明在看手机。

王教授是东江大学的人，当然不会问。

最后，林长安开口了。

"林浩同学，你们基地合作的企业，合作期限是多长？"

林浩的表情没变，但陈默感觉到他停顿了不到半秒。

"目前签约的企业合作期均为三年，到期后双方可协商续约。"

"如果企业不续呢？"

"我们有储备合作企业名录，可以随时替补。"

林长安没追了。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不追问，是不方便追——问得太深，外面看起来就像在为难自己外甥了。

林浩的汇报一共用了十四分钟，比陈默多了将近一倍。

回到座位的时候，他朝陈默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表情很平淡，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成竹在胸的意思。

评审组开始闭卷讨论。